新泰王終全權掌控千億財產 有樓有地有酒店 為何要等69年?

撰文:楊紫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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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布斯》曾形容,前任泰王普密蓬(Bhumibol Adulyadej)是世上富有的王室成員。但由於這筆資產是由王室資產局而非泰王直接擁有,所以每當有類似報道,官方均會否認,指財產不是泰王擁有,而是「國家寄託在(它們)手中」。不過,上周軍政府國會通過一條修訂法,改寫了此局面。現任泰王哇集拉隆功(Maha Vajiralongkorn)將會全權擁有這筆或高達300億美元(約2340億港元)的龐大資產。

泰國王室被指是世上最富有王室,圖為已故泰王普密蓬80大壽慶祝活動。左起前泰王普密蓬,王太后詩麗吉,現任泰王哇集拉隆功。(VCG)

泰國王室受冒犯君主罪保護,無人可批評與監察之餘,亦不必對外申報財產。分析指,節基王朝(Chakri)擁有的財富估計高達300至600億美元(2340至4680億港元)之間。相比下英女王身家估算只有4.9億美元,泰王身家最少是英女王的60多倍。

王室大多數財產由透明度低的王室資產局(CPB)掌控,包括規模龐大的房地產以及對巨企的投資。

《王室公報》周日(16日)宣布王室資產法的修訂法案,上周已獲軍政府國會通過,周一(17日)起生效。通過修訂後,哇集拉隆功可全權擁有王室資產局,與他私人財產一樣可「隨泰王陛下意願」安排。泰王亦有權指派監督資產局委員會所有成員,這條法案是自69年來首度修法。

舊有法例規定,委員會主席由財政部長擔任,確保政府在監察資產局上佔有一席位。但日後哇集拉隆功將不再受限於政府,自行指派屬意人選領導委員會。據路透社報道,泰王已委任空軍上將Satitpong Sukvimol為資產局主席。Satitpong Sukvimol在哇集拉隆功繼任泰王之前,已是他的私人秘書,一直是他的左右手。此前,資產局主席一職一直是由財長兼任。

在修訂案出爐前,王室資產不同於泰王私人財產,前者不需納稅;修訂後則兩者亦「有可能」需要納稅,但法案未有就此詳細說明。

王室資產局旗下擁有的地產項目包括佔地近9公頃曼谷多用途計劃Langsuan Village,估計會在今年帶來45億泰銖(約10.4億港元)進帳。(網上圖片)

根據王室資產局2016年年度報告,旗下擁有的地產項目包括佔地近9公頃曼谷多用途計劃Langsuan Village,6棟大廈中分別用作服務式住宅及酒店得用途,估計會在今年內為資產局的物業發展分支Siam Sindhorn有限公司帶來45億泰銖(約10.4億港元)進帳。另一項目則是曼谷Krung Kasem路重建計劃,計劃收購57棟大廈業權並重建成7層高的大廈,提供66間住宅。

隨了這些地產項目,王室資產局亦擁有泰國匯商銀行(Siam Commercial Bank)以及皇象水泥集團(Siam Cement)的股權,粗略估計約值90億美元。

王室資產局於1937年成立,當時的用意是要將「國王個人資產」、「王室資產」以及「公眾資產」區分開來。資產局的架構是在財政部庫房的一個分支。王室資產法曾於1941年及1948年先後出現兩次修訂,也未曾改變過這種資產種類的區分,亦或多或少代表着前泰王是如何看待王室資產局,以及它所扮演的角色。

   王室資產局 有配合經濟發展的角色

已故泰王普密蓬傳記《The King Never Smiles》的作者Paul Handley曾指出:「(資產局)擁有的土地是用作興建如曼谷洲際、四面佛君悅以及Dusit Thani等大型酒店。它亦有投資如保險、農業、車軚及紡織等行業。王室變成了泰國最佳的創投投資夥伴。」簡單來說,資產局就是配合着國家的經濟發展,加以推進投資。所以,有說投資者要看泰國企業是否值得投資,主要是視乎這些企業與王室的關係。

今次泰王要收回掌控這些資產的權力,不少分析視之為要鞏固自己的王權,而資產局的角色會否因此改變,暫仍是未知之數。

事實上,哇集拉隆功以修訂法例來鞏固王權已非首次,軍方今年稍早亦在他要求下通過修憲。軍方原推出新憲法以鞏固軍隊在政府內勢力,並為軍方執政後暌違4年的2018民主選舉鋪路。哇集拉隆功下令修改憲法中有關泰王權力的章節,包括讓泰王出國時無需任命攝政者代理職務,而所有王室法令也不必再經由政府官員副署。

總理巴育(Prayuth Chan-ocha)表示,修訂部分僅影響泰王,並不侵犯人民權利。

現時哇集拉隆功亦直接控制監督王室事務與王宮安全的5個國家機構,先前是由政府或軍方控制。

總理巴育(左)和泰王哇集拉隆功(右)之間互惠互利。(網上圖片)

   「不能沒有你」 王室與軍政府的共生關係

學者通常將泰國政制稱為「網絡王權」(network monarchy),王室與軍政府的關係千絲萬縷,形成一個密不可分又互相勾連的網絡。泰王為政府提供正當性,亦會利用每年的生日演說的機會向全國發表政治評論;但除此以外,泰王甚少直接插手泰國政事,故上次哇集拉隆功要求修憲亦引起外界注意,屬相當罕見的公開干預政治動作。

相反,軍方需要泰王的支持以為2014年的政變提供一個正當理由--保護王室;而即使軍方在民選政府上有極大權力,亦有權修憲,但終仍要靠王室揮筆首肯。這種制度底下,泰王的個人魅力才是推動政治議程的武器,直接影響民意向歸;而軍方則是在政治舞台的幕前表演者,以實際行動捍衛王室利益;雙方無疑是「不能沒有你」的共生關係。

要做到互惠互利,雙方在各方面亦需要讓步;自泰國由1930年代的由君主專制變成君主立憲制後,泰王權力受到國會及憲法掣肘,泰王哇集拉隆功顯然希望變成自由的小鳥脫離束縛;而軍方修憲則為他提供了一個絕好的機會去收回王權,即使在某程度上,王權擴大意味着軍方權力的縮減,軍方亦不能不為大局妥協,放出與泰王個人自由有關的權力,至少並非實權。

泰國民眾示威抗議《褻瀆王室法》打壓民主。(網上圖片)

軍方深明泰王支持的重要性,數年來一直力爭哇集拉隆功的支持;2014年時哇集拉隆功被外界指有外遇後,當時的妻子西拉米(Srirasm)旋即因家族涉貪及非法走私而放棄王室頭銜,被視為與軍政府有關。而在他就任泰王前,坊間有聲音支持三公主詩琳通(Maha Chakri Sirindhorn)繼位時,軍方頻頻與這位民望低迷的王儲出席公開場合,為他鋪路。

而泰國極為嚴厲的《褻瀆王室法》(lèse majesté law)亦成為軍方控制國內反對勢力的工具,2014年軍方掌權後被控以褻瀆王室的數字比過去12年增加了一倍,而被判無罪的比例更只有4%。人權監察組織(Human Rights Watch)曾批評指:「隨着掌權的日子增加,泰國軍政府越發陷入獨裁之中。」又指泰國的盟友應向泰國施壓,結束打壓民主的局面。

(綜合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