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Jackson Pollock】他與電影 人生如戲還是戲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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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son Pollock一生充滿傳奇色彩,被用作電影題材並不令人感到意外。

以下三齣Pollock電影,有紀錄片也有傳記式影片,以影像方式去理解其創作背後的種種。

《Jackson Pollock 51》(1951)

1951年推出的Pollock簡介紀錄片,片長只有約10分鐘。有他首次於透明玻璃上加入混合物料作畫的片段。拍攝故事比影片更值得回顧。

攝影師Hans Namuth在1950年7月起貼身採訪Pollock四個月,拍了超過500張硬照。原本他對Pollock藝術全無興趣,經師傅說服後採訪。Pollock妻子克拉斯納深明傳媒報導力量之大,促成兩人合作。可惜Namuth不滿足於黑白寫真,要拍彩色片捕捉創作精髓,這個決定間接扭轉了Pollock的人生。

Namuth聚焦創作情況,找來大玻璃着Pollock在上面畫畫,從玻璃下取仰角鏡拍攝其表情動作。無法負擔專業打燈器材,拍攝在Pollock長島家進行。感恩節當日,天寒地凍下艱苦完成拍攝後Pollock破了堅守兩年的酒戒,晚餐時斟了杯波本威士忌,與Namuth爭執,互罵對方「騙子」。他盛怒下「反枱」,當着賓客面前把滿桌食物倒了一地。

Pollock自始改變風格轉畫具像作品,酗酒至56年醉駕車禍去世。有人質疑Namuth扼殺Pollock原始天性,創作本講求由衷自發,為拍攝而畫畫便很虛偽。有藝評家指Namuth將Pollock的工作限制在特定景觀內拍攝,粉碎作品「無邊無際」的概念。Pollock摯友批評Namuth常指點Pollock何時開始和結束繪畫,令他感到作狀。

紀錄片毀譽參半,Nauman蒙受「殺死Jackson Pollock」罵名。藝評家Ferdinand Protzman指該批照片向世人證明了Pollock的滴畫是審慎創作而不是亂撥顏料,令他從一位懷才不遇、性情乖張的孤僻藝術家躍升成媒體寵兒、美國當代藝術超級巨星:「一個總穿着『老牛』又煙不離手的抽象表現主義海報男孩。」當時的年輕藝術家等也能透過寫真一睹Pollock作品,見識其無意識作畫的風采,推動60年代過程藝術(Process Art)興起。藝術史家亦可了解Pollock繪畫技法細節。

《Who the #$&% Is Jackson Pollock?》(2006)

片名或可譯作《誰是他媽的傑克遜波洛克?》。與其說它關乎藝術,不如當成一齣幽默勵志紀錄片。故事基調是「大衛對戰歌利亞」:不諳藝術但信念堅定的庶民「越級挑戰」上流社會高傲、離地的文化精英。退休貨車司機Teri Horton說話豪邁直接,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她在二手舖以5美元超低價買了一幅色彩明亮斑斕的油畫送給抑鬱友人;不久她們決定拍賣它,卻被一位美術教師懷疑是Pollock真跡。Horton當下脫口而出就是片名問題:因為她從未聽過Pollock,亦覺得那幅畫「很醜」。

Pollock作品天價人所共知,《No. 5, 1948》在2006年以1億4千萬美元賣出,Horton和朋友也許無意中執到寶。她們對藝術幾乎一竅不通,本想把油畫當鏢靶,卻突然有機會一夜變身億萬富婆。可惜油畫一來購自二手舖,二無畫家簽名,三無來源證明,真實性存疑。滴畫張張不同但外觀相似,油畫畫風無疑透露出行動繪畫(Action Painting)的落墨技巧特徵,卻容易模仿,確實好多人在Pollock生前已臨摹其嶄新潑漆章法。

《Pollock》(2000)

由《深淵》男演員Ed Harris執導並飾演Pollock的奧斯卡得獎傳記片。劇本根據同名傳記改編,還原Pollock去世前15年的混亂不堪但充滿傳奇的人生。如中文名《波拉克與他的情人》所示,披露Pollock藝術發跡史外,還有他的私生活、家庭和感情關係。

電影由1941年開始叙述,Pollock窮途潦倒、嚴重酗酒,只靠間中參加小型畫展維生,還被剛喜獲麟兒的同居兄長迫遷,後來因事搬走的卻是兄長。百感交雜、前路茫茫之際,波洛克結識了未來妻子、同為畫家的克拉斯納,讓她當上經理人。

既為情侶亦為夥伴,Pollock和克拉斯納是對爭吵不絕的歡喜冤家。他既神經質又情緒化的性格「惡頂」外,兩人價值觀亦有不合。克拉斯納堅持婚禮從簡,只養狗不生子,全為慳家和享受二人世界;Pollock難以接受,便成為他外遇的藉口。他飽受酗酒問題困擾,一度失去創作甚至自理能力,又喜歡沾花惹草,跟藝術收藏家、名媛佩姬古根漢(Peggy Guggenheim)有段霧水情緣。

他在1950年受《生活雜誌》(Life Magazine)專訪一炮而紅,事業出現轉機,但夫妻間的問題仍無法解決。1956年波洛克醉駕車禍喪生,意外發生時情婦露絲克利格曼(Ruth Kligman)正在車上。面對事業無起息、經常自暴自棄的不忠丈夫,克拉斯納始終不離不棄。除卻深厚愛意,夫妻感情更像依賴着不服輸的藝術家脾氣維持。

Ed Harris自小是Pollock擁躉,為拍攝此片籌備超過十年。外表造型跟偶像九成相似,加上入形入格忘我演出(還原在感恩節當眾反枱場面),Harris得以問鼎奧斯卡影帝。他最後沒有獲獎,飾演克拉斯納的Marcia Gay Harden則贏得最佳女配角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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