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市場】高端市場帶動回升 中國超英國成第二、美國仍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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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家藝術銀行和巴塞爾藝術展(Art Basel)的贊助商,瑞銀集團(UBS)自去年開始,每年聯合巴塞爾藝術展發佈一份年度環球藝術市場報告,總結及分析過去一年的藝術市場趨勢。今年的《巴塞爾藝術展與瑞銀集團環球藝術市場報告》繼續由文化經濟學家克萊爾·麥克安德魯(Clare McAndrew)博士撰寫,她是藝術經濟研究諮詢機構Arts Economics的創辦人,曾以主筆人身份負責「TEFAF(歐洲藝術基金會,European Fine Art Foundation)藝術市場報告」長達8年(2008年至2015年),前年轉與巴塞爾藝術展合作。而已經發佈18年的TEFAF藝術市場報告,從今年起停止發佈。

今年《環球藝術市場報告》提到2017年的藝術市場扭轉過去兩年的跌勢,回升12%;而中國略微超越英國成為全球第二大藝術市場,美國則依然是老大哥,其銷售額年增長率為16%。

藝術盛事繁華落盡之後,留下哪些思考?(黃寶瑩攝)

美國藝術市場地位難撼動 特朗普稅務改革帶來影響

美國既是世界經濟的領頭羊,在藝術市場上也是當之無愧的霸主。2017年美國藝術銷售額依然佔據環球市場的大部分,達42%(去年為40%),遠高於升上第二位的中國的21%。英國和中國的排名和所佔份額,剛好與2016年調換了位置,中國的銷售額從2016年佔20%略微上升至21%,英國則從2016年的21%下降至20%。老二的位置變動,仍未能影響美國的地位。

達文西《救世主》(c. 1500),4.5億美元售出(Leonardo da Vinci, Salvator Mundi , c. 1500. Courtesy of Christie's.)

報告認為,美國藝術品銷售額的增長,一部分原因是總統特朗普的稅務改革。特朗普廢止了「1031 同類財產交換法」(Like-Kind Exchanges)適用於藝術品等財產交易,促使美國藝術經銷商在年底的交易活動增加。美國過去的藝術市場活躍,除了因為美國富人多,其中一個推動力就是「1031 同類財產交換法」,有人形容它是「火箭燃料」——簡單來說,當藝術品作為一種投資,在賣出一件藝術品之後,如果在限期內(180天)購入同類藝術品,那麼,之前售賣藝術品所得就不會立即產生稅務。這條法例過去最多運用於房產,但特朗普在稅務改革中取消了條例對於藝術交易的適用,由此促成藝術交易在稅務改革生效前變得活躍。當稅務改革生效後,更多美國藏家可能減低交易意欲,情願讓自己的收藏在倉庫中沉睡。據媒體報道,特朗普公佈此項稅務改革後,已引起了美國藏家的恐慌,而對美國藝術市場實際上的影響有多大,則或許要等Clare McAndrew明年發佈的報告了。

Willem de Kooning作品《Untitled XII》,在2018年香港巴塞爾藝術展以3500萬美元售價由原藏有者微軟聯合創辦人Paul G. Allen手中售出,成為全場最高價作品。(Lévy Gorvy)

縱觀全球,2017年的藝術市場總銷售額約637億美元,比2016年增長12%。藝術市場的增長動力主要來自於高端藝術品,2017年經由佳士得拍賣行售出的達文西名作《救世主》(Salvator Mundi),以4.5億美元刷新了拍賣記錄。Clare McAndrew表示:「整體行業收益均由高端藝術品銷售帶動,倘若撇開高端市場,我們便可見市場表現其實並非全數較好,許多非高端市場承受相當壓力。」巴塞爾藝術展美洲總監Noah Horowitz也表示:「市場頂大底細的倒三角性質和快速變化的動力,亦是有史以來最為清晰可見。」

瑞銀和巴塞爾藝術展早前聯合發佈了2018年藝術市場報告,回顧過去一年的藝術市場表現。(Art Basel)

拍賣市場誰第一?兩份報告給出不一樣結論

《環球藝術市場報告》的研究範圍包括經銷商、拍賣行、藝博會、網上各方面的銷售;而全球藝術市場訊息網Artprice與中國藝術網站雅昌合作的全球藝術市場報告,則專注於拍賣行的銷售數據。根據Artprice藝術市場報告顯示,2017年全球拍賣成交額為149美元,中國以51億美元成為全球最大拍賣市場,略勝美國的50億美元;但《環球藝術市場報告》則與此有些出入,全球拍賣成交總額為285億美元,美國依然以35%的佔比成為全球最大,中國次之,有33%。兩份報告在「誰是第一」上雖有不同,但均顯示出中美兩國在拍賣市場的表現相當接近。

佳士得倫敦拍賣會。(視覺中國)

然而,Artprice的數據顯示,中國拍賣會的成交率偏低,中國去年一共有28萬8百件藝術品投入拍賣市場,成交率卻只有32%。

Artprice也根據拍賣成交價,整理了一份全球500大藝術家,前十名分別為達文西、畢卡索、Jean-Michel Basquiat、Andy Warhol、齊白石、張大千、莫內、Cy Twombly、傅抱石和趙無極。事實上,達文西的作品去年僅有一件拍出,即是天價成交的《救世主》,但僅此一件作品已佔全球拍賣市場成交額的3%。

另外,《環球藝術市場報告》也指出藝博會仍是藝術市場的核心,佔經銷商銷售總額的46%——這或許解釋了為何藝廊如此熱衷於參與藝博會,儘管展位的租金愈趨高昂;而另一方面值得留意的是,互聯網已成為藝術品市場不可忽視的銷售平台,其規模已在五年間增長了72%,去年銷售總額達54億美元。

去年12月,在美國邁阿密巴塞爾藝術展期間,瑞銀還發佈了一份「投資者觀察」報告。圖為報告的關鍵詞。(UBS)

收藏藝術為了什麼?調查顯示:出於熱情!

去年12月,在美國邁阿密巴塞爾藝術展期間,瑞銀還發佈了一份「投資者觀察」報告(UBS Investor Watch)。這個報告得出了一個有趣的結論:富豪們收藏是出於熱情多於為了錢——報告甚至以「For love not money」為題。報告訪問調查了2475位可投資資產超過100萬美元的「高淨資產投資者」,探索富豪如何看待和管理藝術收藏。受訪對象中,有1017位是藝術藏家,363位有收藏藝術品。

在富豪的收藏中,貴金屬與錢幣收藏佔比最多,有49%,而藝術品則其次,佔36%。大概是因為出於「熱情」,受訪者中有47%的人曾用過高的價錢買過藝術品;而五分之四的藏家表示,在急需用錢時,情願賣出其他傳統投資而不願賣出自己的藏品,而且近四成藏家不知道自己藏品的真正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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