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ON】普京的50道陰影 難以拼湊的俄羅斯強人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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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總統大選在即,普京參觀當地一家農業設備工廠時打趣說:「如果有什麼(意外狀況)發生,3月18日之後我會開始當收割車司機。」

那天正是大選當日。說得出這些話,許是大局既定的運籌帷幄,同時亦反映較少人留意到普京的另一面──從容不逼而且充滿幽默感。對於他的種種,愈挖得深,反而愈難看得真切,也許每一面都是他,亦有可能每一面均不是他。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普京?(原圖:VCG)

說起普京,腦海中不期然彈出:強悍、尖銳、不苟言笑等相關詞,或是他光着上身騎馬的畫面。然而這位前KGB出身的俄羅斯總統,豈會只有一番面貌?

冷面笑匠

作為大國領袖,電視新聞幾乎每天看到他身影,珍貴直播時間所限,千篇一律均是嚴肅講話。鏡頭以外,他不時公開說笑,還經常弄得哄堂大笑。

出席俄羅斯地理學會頒獎禮,他問一位能說出各國邊界的9歲小天才,俄羅斯的邊界在哪裏終止,孩子答:「是與美國相連的白令海峽」,普京糾正:「俄羅斯的邊界是沒有盡頭的」,之後補上一句:「開玩笑的哦。」

剛被撤職的美國前國務卿蒂勒森昔日以石油公司主管身分,在俄羅斯官商界相當吃得開,甚至在2013年獲頒俄羅斯友誼勳章(Order of Friendship)。去年白宮因「通俄門」事件鬧得雞犬不寧,普京翻出這件舊事,笑說後悔頒此獎予對方,「我頒發友誼勳章給你們的同胞蒂勒森先生,但他似乎入錯公司,而且正駛往(跟友誼相反的)另一個方向。」

美俄關係陰晴難定,普京不時以有骨笑話加以諷刺,不知特朗普會如何回應?(VCG)

狂抽美國水

美俄關係全球觸目,他亦樂得一再以笑話揶揄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前局長科米(James Comey)被特朗普辭退,他開玩笑稱會為科米提供政治庇護,「當情報局主管把跟三軍總司令的對話紀錄下來,然後通過一位朋友洩露予傳媒,這名FBI局長與斯諾登有什麼分別?他的身分不再是情報局主管,而是人權份子」。又補充,假如科米在美國被起訴,俄羅斯願意提供庇護,「他應該知道的。」

「受害人」當然不止美國。早年德國民眾不想興建新核電廠,也不想從俄羅斯輸入天然氣,普京被問及此事時稱,「我是沒有什麼意見啦,不過我實在不明白,不要天然氣如何開暖氣呢,難道要用柴生火?」惹得全場德國商界領袖大笑,他再補多句,「如果是柴的話,要到西伯利亞去,你們連柴也沒有哦。」

他甚至連老友貝盧斯科尼也不放過,這位意大利前總理下台後,普京拿他的性醜聞來玩,「貝盧斯科尼一生活在女人堆之中,如果他是男同性戀者?根本沒有人任何人會掂佢。」

2007年普京以愛犬Konni「招呼」極度怕狗的德國總理默克爾,「歐洲女王」一臉木然的失措表情百年難得一見。(VCG)

我愛狗狗

他開玩笑,自然沒有人膽敢制止,間中也會出現「玩大了」的時候。德國總理默克爾極度怕狗眾所周知,2007年她到俄羅斯總統位於索契的別墅時,普京竟帶同寵物狗Konni到場「招呼」,據報還問對方:「狗兒沒有為你帶來困擾,對吧?她是一隻友善的狗,我肯定她會乖乖的。」

力持鎮定的默克爾以俄語回應:「畢竟她沒有把記者們吃掉。」好笑的是,Konni看來頗為喜歡她,走到默克爾身邊用鼻子不斷探索,之後更坐到她腳上。回看當時片段,默克爾那副面如死灰的慘狀,在向來淡定的「歐洲女王」身上實在百年難得一見。

全世界一致認定,普京是刻意放狗嚇默克爾的,自此對他的印象蓋上一頭黑豬。是否故意只有他才知道,卻因此事被煩足十年,2016年他向德國《圖片報》表示:「我只是想取悅她,我知道她不喜歡狗後,當然已向她道歉。」

別人是「俯首甘為孺子牛」,能夠令普京跪下來的也許只有狗狗。(VCG)

普京與狗全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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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根Konni

從普京的種種強勢「往績」,自然令人傾向不相信他。無論如何,普京的確對Konni這頭黑色拉布拉多犬寵愛有加,一人一狗總是形影不離,陪他接待各國領袖,出席者會。他曾向記者說,跟所有人一樣,偶爾也有情緒低落的時候:

在這些時候,我會嘗試向我的狗兒Konni詢問意見,她總能給我良好建議。

無論是開會、接見外賓,還是一般日常生活,Konni總是陪伴在普京爸爸左右。(VCG)

至於那位將Konni送給他的下屬,則一路平步青雲,那人正是俄羅斯國防部長紹伊古(Sergei Shoigu),真箇「一犬得道,武將升官」是也。Konni已於2014年去世,得年15歲。

同場加映:普京勇救可憐狗狗

看到土庫曼總統別爾德穆哈梅多夫拎着小狗後頸舞來舞去,普京立即從座位中9秒9飛撲出來雙手抱住,然後先跟對方握手,再吻小狗一下加以安撫,動作一氣呵成之餘亦沒有得失來賓。(原圖:VCG)

各國領袖深知普京愛狗,也跟風紛紛送可愛狗狗給他做禮物。2000年時任保加利亞總理鮑里索夫(Boyko Borisov)送他保加利亞牧羊犬Buffy;2012年日本首相安倍晉三以國寶秋田犬Yume,作為答謝他在311福島地震施以援手的謝禮;最讓人印象深刻,卻是土庫曼總統別爾德穆哈梅多夫(Gurbanguly Berdimuhamedow)送贈中亞牧羊犬Verni一幕。

眾多記者在場,別爾德穆哈梅多夫當然不會放過機會,在籠中把作為禮物的狗狗拿出來,讓攝記拍下重要時刻。可是他單手揪着Verni後頸舞來舞去,務求確保在場所有人清楚看見,普京見狀隨即衝出來以雙手接過小狗,輕撫牠頭部和吻一下才緩緩放在地氈上,愛護之情溢於言表。

想知道更多俄羅斯的大小事,《香港01》記者實地報道,請留意: 【俄國大選2018專頁】

對,在這輛一級方程式賽車上的,也是普京本人。(VCG)

俄的萬能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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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能總統

除了愛狗,愛玩笑,赤膊騎馬,打獵,並且是位柔道高手,不時會表演一下身手,普京還有多種意想不到的特殊技能:三八婦女節吟詩,慈善活動中唱歌彈鋼琴,他宣稱不懂得溜冰後兩個月,突然全副武裝一身冰上曲棍球裝備,親身落場還打得頭頭是道,2018年俄羅斯世界盃舉行在即,他忽然頭頂腳踢大騷球技,能文能武得彷如萬能。

他笑稱,「我熱愛任何新事物,享受學習新事物,過程本身已為我帶來無窮樂趣。」

普京把家人保護得滴水不漏,他身旁的年輕女士,據說是他其中一名女兒。(VCG)

永遠神秘

如此高超學習技能,或許跟他從事特務多年有關。KGB的訓練不單使他多才多藝,同時擅於隱藏,對家人的保密功夫更是滴水不漏。兩名女兒成年後鮮有曝光,她們是誰、在哪家大學畢業、在哪兒工作,只有傳聞而沒有確實資訊,嫁人後連名字也「被消失」,一直盛傳他尚有第三名女兒,也不知是事實還是想轉移視線。

1989年柏林圍牆倒下,改變後來當上德國總理的默克爾一生。其實同一時間,亦扭轉普京的命運。一心在東德當科學家的默克爾發現,她的天地不再一樣,決心轉行從政;此時在德雷斯頓KGB位於德國總部的普京,也對前途茫無頭緒,他不斷致電莫斯科尋求指示,一直沒有人接聽,到終於有人接聽時,只收到「你看着辦」式的似是而非指示。

對於蘇聯倒台,普京始終耿耿於懷,認為是「20世紀歷史上最大恥辱」,令他痛恨民粹主義和事事要求絕對控制。據悉普京當時先是急急燒毀機密文件,然後下了一個重大決定:回到莫斯科,辭職不幹。他跟隨在聖彼得堡國立大學大學就讀法律系時稔熟的助理教授阿納托利索布恰克(Anatoly Sobchak),索布恰克當上聖彼得堡市長,普京由外事顧問一路升職當上他的左右手,到索布恰克連任失敗,他羽翼已豐,被召到莫斯科等上位。

葉利欽交棒予普京之時,外界對他所知不多,如何極速上位至今仍是個謎。(VCG)

誰是普京

到底葉利欽何時和為何會看中普京,並在短短數年間提拔他的接班人,是一個謎。惟當葉利欽式民主令國民連飽肚也成問題,俄羅斯人渴望有一位強勢領袖帶領他們走出谷底。普京上台劈頭第一話便是:「我們活在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而我們目前並不在領袖之列」,說到俄羅斯人的心坎裏。

美國機構所作民調,顯示普京民望高達80%以上。做過兩屆共8年總統,之後走法律罅做4年總理「過冷河」兼修憲延長總統任期,再做6年總統,至今在位18年,如無意外他會在3月18日的大選中成功連任,掌權至2024年。

普京的強勢一步步幫助俄羅斯重拾光輝,在新一代求變聲音漸大的情況下,他能否繼續眾望所歸?(VCG)

這些年來,讓俄羅斯重返強國之列,國民生活得到重大改善的,是他;起兵吞併克里米亞,介入敘利亞戰爭,也是他;一方面大力打擊國內寡頭財閥,貪污問題在他任內依然纏擾不休;在國內被指打壓反對派、傳媒、 LGBT等性小眾,人權狀況亦不佳;在國際政治舞台,時而強硬,時而有商有量,每逢國際事故精準無比乘隙入位讓俄羅斯得分,「身手」可與一級方程式車手媲美。他擁有千百副不同面孔,別說外人,連身邊人亦難以看透。

誠然管理一個全球幅員最遼闊而且千瘡百孔的大國,難度高得沒法想像,普京這種馬基雅維利在《君主論》(The Prince)中以國家整體利益為大前提,犧牲少數人意願以至性命也在所不惜的功利思維和行動,或許正是他上任之初時俄羅斯最需要的。

沒有人能真正了解普京,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熱愛國家,誓要令俄羅斯再次強大起來。3月初的年度國情咨文他特別強調俄羅斯正在發展射程無限的「無敵」核導彈,演說以「昔日沒有人想聽俄羅斯說什麼,現在他們要聽好了」作結,顯然那份不甘被全世界看扁的固執猶在。在他心目中,只有將俄羅斯成為全球最強一個目標,誰是真普京,根本一點也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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