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凱廸挑戰官商鄉黑受恐嚇 政府是始作俑者

撰文:李永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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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在過去 30 年,不斷倚靠鄉議局在新界強行收地發展,最明顯例子便是最近的新界東北發展…梁振英主動改變收地政策,由強制收地變成讓有一定土地面積的地產商可以自行發展,這個改變成為商鄉黑勢力進一步坐大的強心針。
李永達
過去十多年,土地房屋價格大幅上升,發展鄉郊土地利潤愈來愈驚人,商鄉黑合作愈來愈頻密。(江智騫攝)

最近發生的朱凱廸遭死亡威脅事件,再一次令社會更廣泛及深入討論鄉村用地與黑社會關係,更揭示大地產商和政府,都在或明或暗協助商、鄉、黑坐大。

在回歸前,殖民地政府一直以鄉議局作為新界事務的法定諮詢機構(比互委會及區議會更早)。雖然屬諮詢性質,但政府仍將很多新界發展計劃、工程、土地等事務諮詢該局。加上政府在七、八十年代在新界大力發展新市鎮,需要鄉頭協助收地、排難解紛,令鄉議局和鄉頭在新界發展的影響力愈來愈大。

官商鄉黑結合 源於新界發展各有所需

鄉頭藉着他們的法定位置,比一般村民甚至發展商更早知道鄉村發展計劃。資訊加上權力,令鄉頭的位置等於一棵搖錢樹,更令地產發展商發覺與鄉頭合作是無往而不利。小至開新路入建築地盤運送材料,大至要強收一些「不聽話」鄉民的土地,找鄉頭出面,一定比地產商自己處理容易,這種鄉商關係便鞏固下來。

在處理收地及發展的過程中,間中會遇上非常「頑固」的村民,什麼價錢都不肯賣地。鄉頭是有身分的人,部分更是區議員及鄉議局成員,公然犯法去逼鄉民賣地,會惹上官非亦很難看。所以,這類鄉頭會養一班黑社會,為他做「那渣」工作。當然,部分鄉頭就跟黑社會頭子有更緊密關係,甚至他自己已是黑社會成員。流浮山小桃園酒家飯局,可說是官鄉黑合作最傳神寫照。

過去十多年,土地房屋價格大幅上升,發展鄉郊土地的利潤愈來愈驚人,商鄉黑合作愈來愈頻密。很多鄉頭自己成立小型地產公司,或與大地產商合作成立公司。這些艇仔公司便成為地產商收地、發展的跑腿。三者關係變成了「賺錢共同體」。

過去一段時間,商鄉黑收地的威嚇手法愈來愈嚴重。斷水、斷電,塞大門匙孔已很平常,用金毛跟蹤家中婦孺亦是司空見慣。當你及你的家人活在日夜驚恐的環境中,加上「官府在遠、黑社會在近」,不是嗌一句「反對政治暴力」就可以有免於恐懼的自由。大多數的個案,都是在商鄉黑淫威之下被迫妥協。

官商鄉黑的畸形發展 中共與港府難脫關係

政府在過去 30 年,不斷倚靠鄉議局在新界強行收地發展,最明顯例子便是最近的新界東北發展。以往政府在這類發展中,是「強制收地,以官價賠償」。這種收地發展方式,地產商只可在每呎地賺幾百元,相比發展商自己起樓每呎賺幾千,利潤少十倍以上。而今次新界東北發展,梁振英主動改變收地政策,由強制收地變成讓有一定土地面積的地產商可以自行發展,這個改變成為商鄉黑勢力進一步坐大的強心針。

政府長期以來令鄉事派在區議會、立法會及特首選舉委員會中佔有重要位置,令鄉事派勢力不斷膨脹,形成鄉事派在新界工作上目中無人,才出現鄉頭「兇」朱凱迪的事件。

中共在八十年代初,已團結鄉議局,作為穩定新界愛國愛港的重要橋頭堡。鄉議局「瞓身」支援中共,當然有直接回報,由草委會委員、到基本法安排鄉議局設有立法會議席,都是中共酬謝、穩住鄉議局的做法。

總而言之,新界官商鄉黑的畸形發展,梁振英與中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最近發生的朱凱廸遭死亡威脅事件,再一次令社會更廣泛及深入討論鄉村用地與黑社會關係,更揭示大地產商和政府都是或明或暗協助商、鄉、黑坐大。(李澤彤攝)
(本文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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