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照拂黎明街:朝鮮的個人崇拜和「造神」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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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崇拜本是最常見的人類心理意識之一。但這是各人自我思維所決定的事,所以有心目中共同的英雄,也有各自不同的英雄人物。倘若有目的地將對某一人的英雄崇拜推到極致甚或迷信的程度,那便是個人崇拜了。當今之世,推行個人崇拜的國家已經很少很少,像朝鮮這樣的國家算是非常特殊的例子。有的國家如伊朗,有「最高精神領袖」之設,但只及於他本人,不涉其父親和祖父。在中國的封建歷史上,祖孫三代同被後世稱頌的只有「康雍乾」,即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皇帝。

在朝鮮,金家三代,金日成是「太陽」,金正日是「光明」,金正恩是「黎明」。總之,都是與人類絕不可缺少的陽光有關。這樣的比喻,出自平壤新建設的黎明街,而這條街是去年3月金正恩直接關注的建設計劃,經過一年多,於今年5月落成啟用。非常迅速,朝鮮許多工廠和學校的宣傳欄,均採用黎明街的照片或圖畫作背景,或者大量張貼黎明街的宣傳畫。原因很簡單:黎明街正是歌頌宣傳金正恩業績的主要場地之一。

其實,在朝鮮,除了金日成被稱頌為「太陽」,金正日、金正恩也被宣傳為「太陽」。例如,在兩江道的一個湖泊處,有大幅的宣傳牌,上書「閃耀的太陽,偉大的金正恩將軍萬歲!」此宣傳牌長達560米,大到從太空也清晰可見。因為這是五年前金正恩上台不久所樹立,所以稱他為「將軍」,但如今金正恩的軍銜已是「元帥」。由於朝鮮封閉,消息不靈,不知有關當局是否已經改正?若仍未改,宜速速修改,否則便是「大不敬」了,可以是死罪。因為這一標語,與宣傳金正恩「卓越的治軍能力」有關,切勿等閒視之。據說,金正恩16歲時已寫出探討「韓戰」的論文,因而被朝鮮官方和民間視為「軍事天才」。至於外界或外人信不信,那就見仁見智了,但朝鮮人包括官員無疑是信了。但看這次美國航母戰鬥群「兵臨城下」,朝鮮仍繼續抗拒,又不斷挑釁,倒也不可小覷了金正恩的軍事才能和冒險精神。一旦美國採取武力攻擊和「熔金行動」(這是新說法,即過去所稱的「斬首行動」),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了。屆時,才是見真章。

朝鮮的個人崇拜明顯是對內的,對外則沒有什麼用了。例如美國總統特朗普,一時說金正恩是「很聰明的傢伙」,一時又稱金正恩是「瘋子」、「壞小子」。這種相差180度的稱呼,相信在特朗普的心中自有他的算盤。客觀分析,特朗普罵金正恩「瘋子」應是心裡話,因為金多次揚言要用核彈炸美國本土,至於讚金正恩「聰明」,因為特朗普接受霍士電視台訪問時,正考慮「特金會」,是有目的地送一頂「高帽」給金。這叫做「禮下於人,必有所求」。但若以此推論特朗普對金正恩也有個人崇拜,那當然是胡扯蛋了。

黎明街上的慶祝巡遊。(視覺中國)

個人崇拜在朝鮮是隨處可見的普遍狀況。一名內地普通大學生跟隨「世界糧食組織」的援助考察小組,訪問朝鮮各地近兩個月,行程結束後匿名寫了一篇長文介紹各種見聞,其中談到隨處可見金日成的雕像,大大小小,各地的機關、工廠、學校及公共場所都有。金日成作為開國元首,設立一些雕像以誌紀念和表示敬仰,可說合理,但「遍地開花」式的隨處都有,那是「造神」和個人崇拜得非常明顯了。古人云:「過猶不及。」凡事當「適可而止」,這才是「持之永恆」的正確方法。

5月中旬有朝鮮咸鏡北道的消息人士對境外傳媒稱,羅先市青年委員會指示,早上讀報時間,年輕人應學習「確立黨唯一思想體系的十大原則」、金日成社會主義青年同盟的義務和權力、金日成和金正日的教導及語錄。消息人士又稱,元首金正恩下達了「三倍加強青年的思想教育」的指示。羅先市青年委員會規定,「每天背誦十大原則」,「每天背誦大元首(金日成、金正日)的語錄」,「通過了才可以下班」。規定表明,「這是一種提高忠誠度的方式」。這裡所指的「忠誠度」,當然就是對金家祖孫三代的絕對忠誠。此則說明,朝鮮的英雄崇拜和個人崇拜已達到何等的深度和廣度。對此,局外人只能感嘆。

值得一說,朝鮮人普遍對金家三代的「太陽」說及英明偉大深信不疑,這是「造神」運動的成功,這也是「洗腦」的效果。這方面,由「脫北者」大會想組織流亡政府也要找一個「金家人」(例如金正恩叔父金平日)來做領袖就可看出。金家三代都是「神」,金家政權「不可取代」,這種思維在朝鮮幾乎已是「固化」了。在可以預見的將來,朝鮮必會繼續推行「個人崇拜」。

(文章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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