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壇中的武林:老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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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少數民族多有尚武傳統,尤其蒙古和滿州這些曾經統治中國的少數族,當中能文武雙修者,更屬難得。這次介紹的人物,在文壇大有來頭,幾乎蓋過他習武的歷史,他便是近代著名文壇大師——老舍。

老舍,本名舒慶春(1899-1966),筆名「老舍」,滿洲正紅旗人,本姓舒穆祿,生於北京,近代著名小說家和戲劇家。文壇上代表名作有《駱駝祥子》、《四世同堂》。

因為旗人少而漢人眾,所以在清代男性旗人必須人人當兵,以保家衛國。老舍作為旗人,家族也因而有尚武傳統,可是,我們對老舍幼時習武的經歷,只有甚少文獻可考,老舍曾在《1934年計劃》一文中提及:「原先我就會不少刀槍劍戟」,但未有說明所指時間,只能從旗人習俗推論他有自幼習武經歷。1921年,老舍時任京師第十七高等及初級小學校校長,任職期間為北京市小學聯合運會活動,與顏伯龍合著《舞劍圖》小書(老舍文、顏伯龍繪圖),免費發放給參加活動者,從中可見老舍對劍術有所認識。

 

兼習內外家拳兵器

002_查拳為中國回族拳術,流行於濟南山東一帶

老舍習武,內外兼修,拳腳兵器並重。1930至1937年,老舍先後任教於濟南齊魯大學和青島山東大學,因勤於寫作,引起背疼,久醫無效,使他下定決心鍛煉身體紓解痛意,遂拜師回族人、查拳大師馬永奎先生。據編撰《老舍與濟南》一書作者周長風所指,老舍在馬永奎那兒先習太極,繼而練步,再學潭腿、查拳、洪拳、六路短拳等。及後進一步再學五行棍、太極棍等兵器之術,自此每天早上均抽空鍛煉身體,一直堅持到老。又據民國《學生畫報》記者陳逸飛先生憶述,他曾拜訪老舍時見他耍「崑崙六合拳」,他還因想試老舍身手而遭到反擊,事後老舍表示自己在練內家氣功。

上世紀三十年代,日本侵華步伐日益倡狂。老舍曾應朋友之邀到國立體專演講,有一次演講的題目是《文學與武術》。他在這此演講表示:「不能重文輕武。重文,你一定忽略武術,只懂得一套文學理論,手無縛雞之力,等於一個人患了半身不遂之症,也等於一個人缺胳膊少腿,那就什麼事也做不成了。練武術的目的,一是強種健身,二是自衛殺敵。練好武術不要去打好人,要去打壞人。你不打壞人,壞人要打你,你也別等着挨打……」鼓勵國民尚武精神,共拒外侮。

 

將武術融入文學創作

和不少藝術創作者一樣,老舍也把自己的興趣融入創作中,將武術元素寫入他的小說和劇本中。

003_老舍小說《斷魂槍》被改篇為電影劇目

老舍短篇小說《斷魂槍》,便是他將武術融入文學作品的代表作。小說故事講述清朝末年,身懷絕技「五虎斷魂槍」的鏢師沙子龍無奈把鏢局解散,轉去經營客棧,收藏武藝,而「五虎斷魂槍」的槍法也只改為家族中秘傳。後來沙子龍伙記王三勝自認沙子龍弟子,到處賣藝向人挑戰,結果敗給孫老人,三勝回來煽動沙子龍出山,可是沙子龍堅決不肯。故事最後以沙子龍每晚練斷魂槍,摸著槍頭笑說「不傳,不傳」,以此諷刺中國武術流行秘傳、家傳這種令武學失傳的文化。老舍成功將武術與文化命題結合,融入小說創作中,令《斷魂槍》大受歡迎,先後改編為舞台劇、英文話劇和電影劇本。

文革年間,老舍不甘受鬥受辱,寧折不屈,於北京西北太平湖畔跳湖自盡,終年67歲,直至1978年,老舍才獲得官方平反。

參考書目:

李耀曦、周長風:《老舍與濟南》,濟南市:濟南出版社,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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