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鑑湖女俠——秋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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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民初是一個尚武時代,時局動盪加上軍閥混戰,令文化界中亦出現不少尚武言論,以致女性習武而漸成時尚。這次介紹的人物,近代史上是響噹噹的革命烈士,為了投身革命,她曾經學習武藝,並跟不少武術界人士結交。趁今天國際婦女節,【武備志】特意跟大家回顧一下這位女俠的生平事蹟。

她就是鑑湖女俠——秋瑾。

電影《競雄女俠秋瑾》劇照,由演員王奕飾演秋瑾

秋瑾,原名秋閏瑾,1877年11月8日出生於福建廈門。她乃官宦世家子弟,祖父秋嘉禾曾任廈門海防廳同知,而父親秋壽南則是監生出身,後任廈門海關、台灣撫院文案,再任湖南省里金局總辦差事。秋瑾年輕時就已經非常好動,對傳統禮教頗感不滿。當時大戶人家女孩必須纏足,秋瑾初嘗紮腳痛苦後,便勸戒母親和家人不要再為她纏足,以方便將來行走江湖。1905年秋瑾自日本回國,加入反清團體光復會,並於同年與孫中山等創立中國同盟會。1907年7月,徐錫麟於安慶起事失敗,秋瑾因涉事策劃被捕,同月於家鄉紹興遭處斬,享年31歲。

 

習巫家拳
秋瑾自幼對武術深感興趣。她幼年時隨母親和兄妹回家鄉紹興生活,除了一般的刺繡外,秋瑾異常喜歡跳躍騰挪,經常天亮時一人跑到府邸後山練習,無師自通打出了一套拳法和劍法。母親見到女兒志向武術,想起四表哥單宗勛武藝精湛,便帶女兒赴娘家蕭山,跟舅父單宗勛學了兩套拳術和一套劍法,並學會騎馬,當時秋瑾只有十六歲。1893年,秋壽南調職湖南,秋瑾隨父母遷居湖南,先後在長沙、常德、株洲一帶居住,並學習在湖南湘潭一帶流行,湖南四大名拳之一巫家拳。

 

(巫家拳,創自福建汀洲人巫必達,至今已傳至第七代。巫家拳共有十八個套路,合稱「七拳、六肘、十二掌」,其中尤以肘法最勝擅長。除秋瑾外,辛亥革命領導人黃興亦曾習巫家拳)

1904年,秋瑾赴日本留學,在東京神樂阪武術會投師學習射擊、拳術、舞劍、跳高和跳遠等。日本文士鈴木君曾贈她一柄由大原安綱(日本平安時代的傳說刀工,成名作為「童子切」どうじぎり)冶煉的寶刀,秋瑾因而寫下《日本鈴木文學士寶刀歌》。

鈴木學士東方傑, 磊落襟懷肝膽裂 。 一寸常縈愛國心, 雙臂能將萬人敵。 平生意氣凌雲霄, 文驚坐客翻波濤。 睥睨一世何慷慨? 不握纖毫握寶刀 。 寶刀如雪光如電, 精鐵熔成經百煉 。 出匣鏗然怒欲飛, 夜深疑共蛟龍戰 。 入手風雷繞腕生, 眩睛射面色營營 。 山中猛虎聞應遯, 海上長鯨見亦驚 。 君言出自安綱冶, 於載成川造成者 。 神物流傳七百年, 於今直等連城價 。 昔聞我國名昆吾, 叱吒軍前建壯圖 。 摩挲肘後有呂氏, 佩之須作王肱股 。 古人之物余未見, 未免今生有遺憾。 何幸獲見此寶刀, 頓使庸庸起壯膽。 萬裡乘風事壯遊, 如君奇節誰與儔? 更欲為君進祝語: 他年執此取封侯。
秋瑾《日本鈴木學士寶刀歌》

秋瑾回國後加入革命團體光復會,曾在明道女校授拳,爾後亦曾在光復會「武鬥派」成員徐錫麟開辦的「體育會」和「大通師範學堂」,教授射擊和武術。

並在1907年出任大通師範學堂的校長。值得一提的是,大通師範學堂乃徐錫麟以培訓軍事人才為名,利用清政府資金開辦的革命志士學堂。

一生以刀劍為伴
回國後的秋瑾雖然全心投入革命,但仍然繼續深造武藝。1906年,秋瑾再拜入「拳魔」蔡桂勤門下,學習「五大長拳」之一的華拳。而蔡桂勤亦被她的氣概感染,最後同樣投身革命:

(華拳,據聞創自唐代開元年間的華山人蔡茂,故曰「華拳」。它本屬山東一帶的地方拳術,經蔡桂勤努力後傳遍上海、杭州等地,李宗仁、孫中山等亦曾跟其學藝。現時流行的華拳套路共有十二路,其中以近代名家蔡雲龍修編的四路流傳最廣。而蔡雲龍便正是蔡桂勤的兒子)

除了拳腳,秋瑾亦非常鍾愛刀劍,一生行事幾乎刀不離身,寫下很多有關寶刀名劍的文學作品。除了上述《日本鈴木文學士寶刀歌》外,更有讚詠故鄉出產干將莫邪名劍的《寶劍歌》,豪言「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龍泉壁上鳴」,還寫了《寶劍詩》、《劍歌》和《寶刀歌》。

她在《寶刀歌》寫下豪情壯語:「主人贈我金錯刀,我今得此心雄豪,赤鐵主義當今日,百萬頭顱等一毛,沐日浴月百寶光,輕生七尺何昴藏?誓將死裏求生路,世界和平賴武裝。」據說,後來毛澤東曾言他很喜歡秋瑾在日本拍的那張拿著刀劍的照片,說這張照片透露出鑑湖女俠威風凜凜的氣概:

秋瑾在日本時持短刀拍攝

王燦芝

1907年,光復會安慶起事失敗,秋瑾寡不敵眾被捕,在清廷處以斬刑前,秋瑾只留下一句「秋雨秋風愁煞人」這一傳頌千古絕命詞。

秋瑾死後,女兒王燦芝繼承了母親任俠尚義的性格,亦如母親一樣尋拜名師,學習太極、八卦掌、青萍劍等藝,想為母親報仇而未果。國民政府時期,王燦芝成為中國首位女飛行員,後加入軍政部所屬航空學校任教飛機作戰技術,被美國譽為「東方女飛將」。

 

參考書目
李雲華:《秋瑾傳》,台北:麥禾陽光文化出版社,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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