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打星蹤】錢小豪:港產靈幻動作片代表 為殭屍電影注入新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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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位演員,均希望從影生涯有機會演一個給人傳頌千古的角色,但另一方面,又怕這角色定型自己限制發展。遠在荷里活,演員曉治積曼拍畢《盧根》,正式告別他17年演「狼人」生涯;另一邊,我們這次受訪嘉賓,三十年前演殭屍片紅遍全球,卻一度厭惡這題材而拒絕再拍。三十年後,他反過來接受了這文化衣缽,並希望為殭屍片注入新元素。

他,是「錢小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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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工」闖影壇

張徹導演曾說過,他經手三張「童工」合約,帶了三個未夠十八歲的年輕人入影圈。他們是李修賢、傅星,和關門弟子錢小豪。錢小豪自小便醉心電影世界,十多歲便已投考邵氏演員訓練班,有幸給大名鼎鼎的武俠片導演張徹選中,給他演出機會。

他回想幼時,父親已帶他入戲院看張徹導演作品,故也有研究張徹動作片拍攝思維。他表示,後來鑽研黑澤明黑白片,發覺張徹有很多地方效法黑澤明,所以張徹有很多電影都是以長鏡頭拍攝。張徹的動作片思維,之後一直影響香港武俠片世界。

他憶述:「當時不足十六歲便隨張徹拍戲,小朋友怎敢跟導演說話?鏡頭外我們永遠坐後面,很少與導演對談。張徹對演員很好,很少罵我們,但對副導很有要求,做不到會捱罵,所以才訓練出午馬、吳宇森等很多好導演。」

錢小豪在邵氏拍過幾套武俠片,演過第一個主角《飛狐外傳》胡斐(1980)。不久,便與殭屍片搭上了。

八十年代初,洪金寶帶領洪家班主力開拓五福星系列,但同一時間又不想拋棄之前頗為成功的恐怖喜劇題材(《人嚇人》《鬼打鬼》),於是找來林正英(香港著名武打演員,1952-1997)與許冠英(香港著名演員及歌手,1946-2011)領軍,帶領當時新人。

論三十年來殭屍片演變

靈幻武打片與之前武俠片比較,對動作設計要求有何分別?錢小豪表示,以前武俠片要表達俠義情懷,主角要打嘍囉反派。但殭屍片不同,主題涉及恐怖,演員動作因而也不能打得太像功夫片,不會以詠春洪拳打殭屍,招式設計要比較諧趣或驚險。

我們要跳來跳去避殭屍,那種技巧辛苦不是打幾十招那種,是要很輕巧脫身走閃,那種電影武術演繹,與一般武術又不同。

三十年過後,錢小豪接拍麥浚龍執導《殭屍》,再演靈幻題材。

新世代殭屍片應怎樣拍?錢小豪表示仍在揣摩中。「第一代殭屍片包含師徒情、徒弟與女鬼浪漫愛情故事,有詼諧、驚嚇、動作。現在要進化,好像JUNO(麥浚龍)那套已不是新瓶舊酒。他很聰明,他說不如小豪你半自傳式演出,沒詼諧,純粹將香港人那種抑壓、包袱、沉重放入去。結果很多年輕人喜歡看,又重找回舊作看,發現舊作也很好看。」希望未來殭屍片,結合舊情懷同時,有新元素加入,好像《夠殭清道夫》是另一種新嘗試。

由武到戲

戲裡,錢小豪由小徒弟升級茅山師傅;戲外,錢小豪也由拳手轉型推廣泰拳發展。

六十年代末,李小龍武打電影一出,風靡國際,個個小孩都愛模仿。錢小豪自少好動,喜歡看擂台比賽,當然也著迷李小龍。適逢鄰居是大聖劈卦門冼林沃師傅,他也是當時搏擊拳壇名將,十歲的錢小豪便拜入冼師傅門下,學習國術。六年級時,錢小豪偶爾看到史泰龍作品《洛奇》,深受電影中鬥志激勵,希望師傅能向他加以特訓,於是他與一眾師兄弟打沙包、跑步跳繩,鍛煉體能,好讓自己也能備戰擂台運動。

(香港01 賴家俊攝)

問及錢小豪,由國術轉型泰拳搏擊,有遇到障礙嗎?錢小豪表示,當時散打由無繩擂台轉打泰拳有繩擂台,反思為何仍跟泰國拳手有一段距離?於是他們主動吸收別人長處,明白有些技術要重新再學和適業。泰拳當時外國已有職業比賽出現,但香港仍以業餘賽為主。

錢小豪表示,用傳統方法訓練,當時遇到瓶頸,技術水平難再提升,幸好師父開明,改變訓練方式,現在回看當年方法沒有錯。雖然,當年有武術界前輩覺得他們這樣不尊重傳統,但日子久了這些前輩也明白,現在很多香港拳手打出名堂,要踏出世界便要與世界方式掛勾。

現在,他所屬泰拳理事會推廣泰拳,理事會分支拳賽已達國際級水平,希望長遠能讓香港有更多拳手誕生。

(香港01 賴家俊攝)

問及曾出賽擂台的錢小豪,擂台經驗如何能回饋於武術造詣上?錢小豪表示,擂台鍛煉不在技術上著手,而是要先練好鬥志。他回想從前每日早上四時起床跳繩,其他人能有這鬥志嗎?他表示,擂台訓練讓他更專注,備戰時不會先考慮技術,而是先練鬥志和恆心。

我這個月跑五公里,兩三個月後,我每月加一公里,十個月後可跑十公里。技術也是一樣,今日我打沙包一千次,每星期加一百次,一年半載後每次打沙包已可打一萬次,當習慣了這技術便會衍化成另一種技術。日久耳熟能詳,輕描淡寫便可打出三個刺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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