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棍節.來稿】一年容易又光棍 情迷德輔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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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德仔

「而家無女朋友唔緊要,入到大學就會有架啦。」
「大學遇唔到啱嘅人唔緊要,第時事業有成就,就有女朋友架啦。」

曾經沉醉在這些耳熟能詳的安慰說話中,不知不覺間卻已踏入第十一個雙十一。四千多天的日子,屋邨仔成為大學生,然後晉身中環的上班族。擺脫了以前在新界的簡撲生活,投身在紙醉金迷的商業中心。昔日買一對普通波鞋也要精打細算,到今天身上西裝皮鞋手錶的價錢可以買到十對波鞋。把酒當歌,隨時隨地在SOHO或者蘭桂芳飲酒過,逢場作戲,談何容易。
 
自從初戀無疾而終後,多年來尋尋覓覓,一個人時聽著阿桑的《葉子》,百般滋味在心頭。「孤單是一個人的狂歡,狂歡是一群人的孤單;愛情原來的開始是陪伴。」這些年頭,有過一些陪伴之旅,與娘娘們穿梭大街小巷,遊走港島名勝,吃過米芝蓮餐廳。但生命中的靈魂伴侶,卻仍然沒有著落。常反問自己,是否仍在尋找初戀的感覺和那份純真,有時連自己也不知道。
 
職場上人來人往,總會接觸不少漂亮的女生,讓人最懷念的,還是在職場新鮮人時候,與我一起成長,努力打拼的阿晴。猶記得大學畢業後,人生正式上班的第一天,都會正常地提早十五分鐘到達公司,走到座位後,一股淡雅清幽的香水撲鼻以來,一個短髮女生卻原來早已經在我隔壁中埋頭苦幹。沒有濃妝,沒有一身名牌,就是簡單的打扮,不造作,她就是阿晴。
 
我們是公司裡年資最淺的兩人,負責所有項目最底層的工作,資料搜集、找供應商報價,甚至是影印,通通都要做。跟她也是創新及創意二人組,公司需要發揮創新意念時,通宵達旦「度橋」便成為我們的例行公事。我們經常朝夕相對,更有源源不盡的話題,不知不覺早已對阿晴動心。每天最愉快的日子就是午飯時間,因為這是我倆唯一的私人獨處時間,談談同事是非,分享日常生活趣事。遊走於人多擠迫,充滿障礙物的德輔道中,街頭中的垃圾、運貨車、地盤工地都好像消失了,世界彷彿只有我們。

走到座位後,一股淡雅清幽的香水撲鼻以來,一個短髮女生卻原來早已經在我隔壁中埋頭苦幹。(《六弄咖啡館》劇照)

有時候,我也幻想如果我們可以在德輔道中上找個位置野餐,各自帶著自己親手精心烹調的愛心午餐盒,互相依偎著,欣賞一下街道的風光。回到現實,這當然只是一個終極幻想,眼前的運貨車又迎面而來,幸好我拉著阿晴的手,不然她被撞倒。這些親密的接觸,也教人難忘。這些機會,也可能只有在香港狹小的公共空間出現,正如思匯政策研究所去年的研究報告指,香港人均公共空間只有兩立方米,即是一個棺材或馬桶的大小。雖然這符合政府定立的規劃標準,但遠比上海及新加坡低二至四倍。公共空間難求,遑論私人空間呢?當然,我們仍沒有發展到要「爆房」的地步。
 
然而,我早知道阿晴有一個大學一年級開始拍拖的男朋友,但也沒辦法,經常想:「現在每天與阿晴朝夕相對的人是我,總有一天我會取代『他』。」
 
阿晴也明白我的心意,她在適當時候也與我保持距離,以免讓我誤會。但日漸沉醉於這段沒結果的感情,轉眼間,共渡了兩個寒暑,一直合作無間,我本來以為一直可以另類方式擁有她。突然有一天,阿晴約我吃晚飯,她說要帶我去一個特別的地方,我頓時芳心暗喜。那晚,我們獨處的時光特別漫長,因為我們沒有乘坐交通工具,由德輔道中街頭走到街尾的一家餐廳吃飯。正當離座的時候,阿晴突然問我知不知道今晚來這家餐廳吃飯的原因。當時,我也沒想太多。 

過馬路時拉着她的手的這些親密接觸,也教人難忘。(視覺中國)

她說:「我們相識的第一天在德輔道中街頭吃飯,然後這兩年來我們幾乎到過街上的每一間餐廳,今天來到這裡算是一個終結。就如人生一樣,每個階段都會有盡頭。」我頓時心感不妙,還沒有反應得來,她便說:「我辭職了,也明白你這兩年的心意,但希望你不會傷心。你是好人,會找到一個比我更好的女孩。」聽罷,我只好強顏歡笑,向她送上祝福。當晚與阿晴分開後,我幾乎哭崩只有電車與行人的德輔道中,種種的回憶湧上心頭。
 
兩年來南柯一夢,終於到了夢醒時分。
 
光棍們選擇成為剩男剩女,最大原因可能是還沒找到靈魂伴侶。男性在人生路上,事業與金錢當然重要,但能夠找一個可以與你共患難,一起打拼的人才更彌足珍貴。光棍節的今天,阿晴已消失於德輔道中,而我仍然在等待下一個對的人。看到香港站偌大的光棍狂歡熱賣廣告,多希望能在人海中重遇阿晴。不過,正於阿晴所言,人生每一個階段總有盡頭。學習手放開,才有機會開展下一段美滿戀情。

光棍們選擇成為剩男剩女,最大原因可能是還沒找到靈魂伴侶。(視覺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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