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rginia Woolf】丈夫無條件的愛 也不能撫平吳爾芙的抑鬱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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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沒有聽過吳爾芙(Virginia Woolf),也都一定聽過奧斯卡得獎電影《此時此刻》(The Hours)。那是一部十分壓抑的作品,卻扎實地描繪了英國作家吳爾芙的抑鬱;任由丈夫再多的愛,也不能阻止她投河自盡。1月25日是她136歲生日,我們就說說這女生不平凡的一生。

奧斯卡得獎電影《時時刻刻》(The Hours),扎實地描繪了英國作家吳爾芙的抑鬱。(電影劇照)

一生受抑鬱折磨 最後一次投河自盡

有人說,出色的作家都是對生活極度敏感,才可以在作品中把每一種感情都寫得絲絲入扣。但這樣敏感又如何快樂呢?吳爾芙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吳爾芙出生在書香世家,家中有四壁書櫃,父親親自教授,她對文字的喜愛像是與生俱來。(wikipedia)

吳爾芙生於英國倫敦,出生在書香世家,父親更是劍橋教授。儘管當時女生讀書並不是主流,重男輕女的思想流行,但家中有四壁書櫃,父親親自教授,她對文字的喜愛像是與生俱來似的。她與文字相依,一生共有九部長篇小說和無數短篇。她經歷世界大戰,在倫敦的家園曾經被炸毀。但最為困擾的,卻是她患嚴重的抑鬱症。有人說那是童年創傷,因為同父異母的兄長長期性侵,造成日後的性冷感;也有人說因為家族遺傳的精神病;亦有人認為,那是母親及姊姊相繼離世。病因千絲萬縷,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一直與痛苦角力拉扯,要不,她不會吞一百片藥片自殺失敗後,又試過從窗中跳出去。最後,五十多歲的她,口袋裏袋滿鵝蛋形的石頭,走進河中,沉甸甸的便不再回來。她求死的堅毅,與其他人求生的意志,在我看來根本沒兩樣。

在電影《此時此刻》中有一幕尤其深刻,或許可以滿足我們對她自殺的想像。她正在思考要否讓《布幕》中的主角死去,丈夫問她:「為何一定要讓她死?」她答:

有些人就是要死,來讓其他人活得更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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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倫納德是她一生摯愛,可惜再多的愛也沒法把她從抑鬱中拯救過來。(Pinterest)

她在踏上不歸路前,留了一封遺書給丈夫倫納德(Leonard Woolf )。信中寫道:

我無力再戰鬥下去。我知道自己弄糟了你的生活,沒了我,你就能夠工作了。我生活中的一切幸福都歸功於你。你對我一直都是難以置信地好……如果世界上有任何人能拯救我,那個人一定會是你。

對於家庭,或許是背叛與壓抑;對於寫作,那是強烈的拉扯:恐懼與對自己過高的要求;這種種都造成吳爾芙極大的精神壓力;對於性,她更是抗拒。這樣一個女生,丈夫倫納德不但照單全收,還把她捧在掌心尤如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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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吳爾芙29歲,討厭老姑娘式的無病呻吟,對婚姻根本沒有興趣。對倫納德的熱烈追求,她起初是不為所動的。但兩人坦承相對,把最差勁一面告訴對方:吳爾芙坦言自己自我中心;而倫納德則說自己自私好色。可是這卻使二人走近,而且二人志趣相投。一年後,倫納德終於娶得美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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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吳爾芙即使在婚後,也一直受抑鬱症折磨,有次更不得不進療養院。倫納德始終悉心照料,像哄孩子一般寫信給她:

親愛的狒狒(他們間的暱稱),要不是太晚的話,我會給你唱一首快樂歌,開頭是 - 我好愛慕你,我好愛慕。我最親愛的,別再說什麼連累我,你帶給我的是最完美的幸福。因為真的,我哪怕只是靜靜地坐在你身邊讀書,就能感受到那種快樂。我想明天你會是一隻勇敢的小獸,安靜地躺在稻草堆裡,記著我的愛。

「世上再也沒有人能像我倆當初那樣幸福。」-吳爾芙這樣形容自己與丈夫之間的關係。(《此時此刻》劇照)

吳爾芙也在日記中說到,丈夫有時時探病,總帶新奇的東西給她,等她快樂一點才肯離去。她說過,要不是他常在床邊伴着,她早就死去了。他們身邊的朋友也稱讚丈夫,在反覆的病發中,他沒有一句抱怨,也沒有丁點兒暴躁。

信中最後一句是這樣的:

世上再也沒有人能像我倆當初那樣幸福。

信寫得如此動人,可是這幸福卻還是不足以讓她活下去,但至少她知道世上有這麼一個人,使她如此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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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飽受抑鬱折磨,但卻絲毫不減她文字的威力,筆者甚至意為那敏感和細膩的感情反而有助她寫作。在「女性」這主題上她非常前衛,主張寫作要「雌雄同體」,即一位出色的作家要放棄自身的性別。而且,在一個好的角色,應該是男生中有女性特質、女生中有男性特質。

或許,她的抑鬱造就她的成功,可是也造成她極大的痛苦,雖然最後自我了結生命。但她帶給我們的「意義」,卻絕不是死亡,而是筆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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