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井俊二親身解構《你好,之華》暗藏彩蛋?原來非《情書》延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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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的作品都不是以愛情為主題。」岩井俊二道。

《你好,之華》是導演岩井俊二的第一部華語電影,由陳可辛監製,周迅與秦昊主演。與《情書》事隔22載,男男女女再次動筆。《你好,之華》中,妹妹之華少女時的傾慕尹川,尹川卻喜歡自己的姐姐,道:「你姐姐怎麼這樣?但我會原諒她,她做甚麼我都原諒她。」多年後相遇,尹川卻誤把之華認成已過世的姐姐之南。二人於是開始寫信,交換生活軼事。緣份要斷不斷的,便在筆下延綿下去。

攝影:鄭子峰

岩井俊二(鄭子峰攝)

延綿下去的,也是岩井俊二對「信」的執著。《你好,之華》在香港上映,岩井俊二也寫了一封信給香港的觀眾,其中一句是這樣的:

22年前,我還很年輕,當時有一些經歷,令我明白到無論戀人如何相愛,都不可以佔有對方。人如是,人的尊嚴如是,人的命運如是。當年我導演的情書,便是想把這種青春覺悟表現出來。
岩井俊二

( 鄭子峰攝)

訪問之前,筆者也寫了一封信給導演。筆者感覺,與其多加雕琢,倒不如把岩井鏡頭後的感悟,如攤開摺疊的信紙般展開來。

寫「信」,是因為青春時期的感動。

導演你好,

上一次寫信,已忘了是甚麼時候了。22年前,《情書》中的信,來得十分自然;22年後,寫信的人也愈來愈少了,你為何還想用「信」來說故事呢?

記者Ann

記者Ann你好,

對於信,其實也不至於有太大感覺,最深刻的一封信,大概便是《情書》中的信了,因為大家也是因為它而認識我的。而我始終相信,信是有溫度的。

岩井俊二

(《情書》劇照)

有關信是有溫度這回事,其實也是《情書》的原委。想不到那麼感人的經典《情書》,其實是因為電影《金剛》。在那年冬日,他追着巴士,想要到叔叔開的電影院看《金剛》,一不小心,摔了一交。車子停下了,車輪壓在岩井的腳上。岩井俊二最後沒有去電影院,反倒去了醫院。在停學的一星期中,信件箱被塞得滿滿的,都是同學們的慰問。就在收拾舊物時,有一刻,他道:「我有了一個關於『信』的設想,然後我拍了《情書》。」

而是次《你好,之華》其實沒不是刻意可以信件來作主題的。他表示:「只是當故事漸漸形成了,便設想,要是有些情節假設不能使用手機,或許也可以用書信替代?」

岩井俊二其實都不是愛情電影,而是「愛的周邊」

導演你好,

《你好,之華》一宣布上映,很多人都聯想,難道是事隔二十多年的回信?

記者Ann

記者Ann你好,

與其說是《情書》的延續,其實更像是《昌玉的信》的前編。而即使是《情書》、《昌玉的信》,還是《你好,之華》,它們都不是愛情電影,其實更像是圍繞着愛周邊的感情,或曖昧、或遺憾、或錯過。你可以稱這為成長,但每人其實也是以它們為原點,回憶更似是北極星。

岩井俊二

(《你好,之華》劇照)

這樣的一個故事,很多人看到「愛情」這兒便止住了,開始沉溺在自身當中。其實,這是一個穿梭三代人的故事,之華的信、之南女兒寫給尹川的信、嫲嫲給老師的信,是寫給別人的,主角卻是自己。就如監製陳可辛也曾解說道,以「你好,之華。」作開首的信,不論是誰寫的,之華大概都會在回信中回應一句:「我很好。」

這樣的主題,有關「愛的周邊」,其實在《昌玉的信》中更明顯。《你好,之華》中之華的角色和《昌玉的信》中的媳婦吾娜也有點相似。吾娜需要照顧卧病在床的婆婆,丈夫與婆婆關係不好,婆婆又時刻挑剔,子女又不諒解,她兩邊不討好,做甚麼都是錯。《昌玉的信》只有四集,每集15分鐘,看看卻也總會替吾娜氣忿。到後來婆婆去世,留下三封信,給兒子與孫子。沒有一封是給勞心勞力的吾娜的,她讀着讀着卻哭了起來,因為一字一句都是有關吾娜的,原來婆婆心痛吾娜,卻說不出口,便寫信要丈夫與孫子好好珍惜、善待媳婦。這樣的愛,雖然擦邊,但不論是看完《你好,之華》的你,或是生活中的你,是否也覺有點熟悉?

讓人感動才是拍電影的原點

導演你好,

很多人的青春裏,都住了《情書》,那你對《你好,之華》的期望又是甚麼?我知道你討厭別人問及你未來的作品,因為每一部你都當作是最後的一部。但我們還是十分期待,你未來有甚麼計劃呢?

記者Ann

記者Ann你好,

我的電影不說教,完成了便交托給觀眾了。只是,比起讓數百人來看電影,帶給每個個體的感動才是我拍電影的原點。

岩井俊二

(《你好,之華》劇照)

那筆者這位「標準觀眾」在《你好,之華》中最深刻的體驗莫如當中的一段讀白:

「我們每個人,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都將走在自己獨特的人生道路上、也許有的人能實現夢想、也許有的人不能。人生有艱難的時候、也有痛苦的時候、在那樣的時候、我相信我們一定都會想起這個地方、這個我們人生有無限可能的地方。」

這是之南的畢業致詞,也是她遺書的內容。岩井俊二說:「即便電影的結尾,也不見得是人物最終的結局。」但願在遺憾與失去之時,我們會記起曾覺得人生有無限可能的時候,會記得看過這麼一部電影與那一份感動。

給香港觀眾的信,他最後這樣寫道(節錄):

22年後,今次的創作亦啟發了我。讓我知道自己以後的人生怎樣走。香港的朋友,你們好嗎?我很好。
岩井俊二

場地提供:Eaton 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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