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開藏傳佛教的神秘面紗 台北故宮「清代活佛大展」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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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源於藏區的藏傳佛教,由於青藏高原的險峻地形,在歷史上與外界交流較少,雪域蓬勃發展的藏傳佛教也就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

為讓豐富的藏人文化信仰更廣為人知,6月30日下午,台北故宮博物院舉辦「藏人文化及信仰特色」演講,由故宮圖書文獻處研究員劉國威向民眾介紹融合了印度後期大乘佛教、漢傳佛教與西藏原始宗教習俗的藏傳佛教,如何發展成為今日所見的獨特信仰。

劉國威表示,此次演講是為了今(2020)年8月1日,在故宮南院即將舉行的展覽—「呼畢勒罕(Khubilghan)—清代活佛文物大展」暖身,讓民眾能夠對清代活佛以及藏傳佛教的文化背景有個基礎認識。

藏傳佛教不僅在藏區仍有深厚影響力,在蒙古、不丹與俄羅斯聯邦境內的卡爾梅克共和國等地,都有巨大影響。(新華社)

清代藏傳佛教有「四大活佛」,分別為:達賴喇嘛、班禪額爾德尼、哲布尊丹巴、章嘉呼圖克圖。劉國威介紹,一般大眾多以為上述活佛名稱皆來自藏文,實際上並非如此,比如達賴喇嘛的「達賴」二字與班禪都出自蒙文;而章嘉二字則來自漢文,因為第一世章嘉呼圖克圖有張姓漢人血統,本叫「張家」,後來康熙帝改名稱做章嘉;唯有哲布尊丹巴才是藏文。

即將舉辦的展覽標題「呼畢勒罕」,也同樣來自蒙文音譯,意為藏傳佛教的轉世活佛。不過「活佛」這個名詞是漢人的說法,在藏文裏並沒有相對應的字,而是稱做「化身」(Nirmāṇakāya)。另外現代人所說的「靈童」,在劉國威看來則是新發明的稱呼。

為何藏傳佛教用語多是用蒙文呢?劉國威說明,從公元7世紀佛教傳入藏區起,藏人仿造梵文創造出文字、開始有文字記錄後,西藏的社會文化生活都與佛教息息相關。從中國歷史的角度來看,蒙古人大約在元朝時接觸到藏傳佛教,到明末時蒙古各個部落基本信奉藏傳佛教格魯派。而滿洲人則是通過蒙古人才接觸到藏傳佛教,這也是為何中文許多藏傳佛教用詞的原文是蒙文的原因。

俄羅斯總統梅德韋傑夫訪問一座卡爾梅克藏傳佛教寺廟。(網絡圖片)

目前現存的佛教,有漢傳佛教、藏傳佛教、南傳上座部佛教、近現代日本佛教與尼泊爾尼瓦人的佛教。多數民眾可能會認為藏傳佛教的影響範圍並不大,事實上,除了藏區外,包括蒙古,內蒙,俄羅斯聯邦的卡爾梅克共和國(Respublika Kalmykiya)、布里亞特共和國(Respublika Buryatiya)、圖瓦共和國(Respublika Tyv),以及不丹,尼泊爾,印度錫金邦(Sikkim)、拉達克地區(Ladakh),都是以藏傳佛教為社會文化主流。

展覽以清代四大活佛為主體,不過劉國威向民眾透露,本來這次台北故宮打算與蒙古國合作,希望能借展蒙古活佛哲布尊丹巴的相關文物,然而由於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的關係,活佛文物已確定無法赴台展出,台灣民眾無緣目睹,令人相當遺憾。

今日大眾對於西藏文化的一般認知,除了藏傳佛教與活佛外,就是天葬、風馬旗、獒犬與犛牛。劉國威解釋,天葬與風馬旗,都是把古老的藏人習俗佛教化,融入到藏傳佛教裏,而非佛教本來就有的文化。獒犬,在過去明代時曾有藏人上貢的記錄,但後來被皇帝放生了。而今日被大眾稱為「高原之舟」的犛牛,在過去歷史文獻裏並非專指西藏犛牛,只不過是一般長毛牛的稱呼罷了。

西藏的風馬旗。(資料圖片)

那麼今日為何英文稱呼西藏是「Tibet」?劉國威解釋,西藏的英文,即來自西藏過去的稱呼「吐蕃」。不過「吐蕃」二字並非藏人的自稱,而是唐代突厥人稱呼西藏人的方式,「吐」在突厥文的意思為「族群」,「吐蕃」則意為「稱作蕃(Bod)的那一群人」。可以知道藏人自稱為「蕃」(Bod),那麼「蕃」(Bod)又是什麼呢?目前「蕃」(Bod)的意思,有以下幾種解釋:苯教、農夫,或是「呼喊的民族」,因為Bod在藏文是動詞,意為呼喊,目前學界仍無共識。

那麼中文的「西藏」又是怎麼來的?這個稱呼與dbus gtsang(衛藏)有關。吐蕃王朝(629-877年)最早將地域劃分為四個角(ru)。其中,拉薩河流域與雅隆河流域的伍茹(dbus ru)、約茹(gyo ru)為烏斯(dbus),意為中央。而年楚河流域及其西北的葉茹(gyas ru)、茹拉(ru lag)則合稱為藏(gtsang)。因此雅魯藏布江上游南北兩岸地區合稱為「烏斯藏」即衛藏。而西藏一詞,最早出現在《清實錄》。康熙二年(1663)八月丙申條稱:「西藏班禪胡土克圖故,遣官致祭」。這是因為藏文衛藏的衛字剛好與滿文的西方(wargi)讀音相近,且衛藏地區又剛好在中國的西南方,於是衛藏先是在滿文中被音譯為「wargi dzang」,代表「西方的藏」,再從滿文翻成漢文時,就直接寫成了「西藏」。

關於西藏地名由來,乾隆皇帝特地在《御製烏斯藏及衛藏說》說明,並託大臣李汪度重新抄寫。該文獻也會在「呼畢勒罕-清代活佛文物大展」展出。(台北故宮博物院官方網站)

目前拉薩除了有保留唐代與吐蕃征戰的《唐蕃會盟碑》(又稱長慶會盟碑)外,還有清代的碑文—種痘碑。對清代藏人來說,最害怕的一件事情就是去到北京,怕染上天花。當時第六世班禪額爾德尼(1738-1780)在乾隆帝的力邀下不遠千里來到北京,出發前班禪喇嘛讓隨行人員種痘,他自己卻沒種,最後因罹患天花而圓寂。乾隆帝對他的逝世悲痛不已,便在拉薩大昭寺旁立種痘碑,也記念這些年朝廷為藏人傳授種痘有功。

演講結束後,劉國威再次提醒民眾,表示如果覺得8月1日要大老遠跑到嘉義故宮南院觀展不方便,也可以等到11月28日「呼畢勒罕(Khubilghan)清代活佛文物大展」移師到故宮北院展出時,再至台北故宮參觀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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