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爸爸天生有 perfect pitch,拍拖時,凡我們一起聽過的歌曲,他都可以即時把它彈奏出來,這是我當年中招的其一原因。
我當然希望雪雪能遺傳到爸爸的音樂天分,但自問五音不全,故真的不懂如何去分辨她的天分及栽培她。
雖然天分就未必有,不過她對音樂的興趣,倒是可以肯定的。
孩子天生有音樂感
雪雪與家中的 CD 機是好朋友,每日總會把它開上 2 小時以上。漸漸我發現,如其說她對歌曲或音樂有興趣,不如說她對配對遊戲情有獨鍾。
我們家中有 5 本不同的小朋友歌書連可播放的 CD,每次雪雪總能在音樂播出後的 10 秒內,找到正在播放的那本歌書,並從未失過手。我無從得知這項技能她是如何學會的,也許是小孩子對樂曲天生的觸覺吧。
若你是家長,可能也曾像我一樣,發過白日夢,幻想孩子或許有特別的音樂天分,不少更有「莫扎特效應」的迷思。其實,音樂與大腦的關係,早在母腹中已開始,媽媽的心跳聲,是 BB 第一種學懂的拍子。而隨着音樂手舞足蹈,跟着拍子跳舞,本來就是孩子的天性。
可惜本地充滿競爭的學習環境令很多美好的事物變質,音樂漸漸淪為競爭手段或入學工具。據說現今太多孩子懂得彈琴,故若只會彈琴,並沒有任何相對優勢,亦算不上是懂得樂器。這樣一來,「學樂器」的過程並沒有幫助小朋友打開耳朵,反而令孩子誤把音樂由興趣變為工具。雖然我不懂音樂,但也能想像在這種環境下,怎能讓更多人學「懂」音樂呢?
街頭音樂太有趣
曾看過一篇關於維也納兒童合唱團藝術總監 Gerald Wirth 的訪問,他說:「Everything can sing」,哪怕是一部舊琴、一杯清水,還是一個不懂音樂的人。英國藝術家 Luke Jerram 就將這概念實現,於 2008 年起推出「Play Me, I'm Yours」意念,令鋼琴在街頭找到知音,他在全球 50 個不同城市發起「人人都可以彈琴」的活動。
「Play Me, I'm Yours」於去年曾來過香港,在本地各區街頭放置了 16 座鋼琴供人隨意演奏。除了讓懂彈琴的朋友一展身手,更能讓沒機會擁有鋼琴的大人小朋友,在街頭接觸樂器。即使是從沒接受任何音樂訓練的小朋友,也不怕弄壞或弄花鋼琴,亦不用考慮亂彈一通的心理包袱,就可以快樂地在街頭參與演奏。讓城市變得真正「有聲有色」,讓大眾發掘音樂的樂趣。
信任孩子 從音樂學會自理
開始留意維也納兒童合唱團,是因為被他們的演出吸引。原來世界巡迴演出,並不是E神學友的專利,小朋友也能有這樣的機會。我曾聽過兩個不同組織的小孩子在世界各地表演,一個是來自烏干達的 Watoto Children's Choir,另一個就是維也納兒童合唱團。記得初次聽他們演出就很受感動,的確,童聲是一種具感染力的天籟。
當年我在教會聽過 Watoto 小孩的歌聲後,便毫不猶疑地參與了他們的非洲之旅及加入助養行列。他們都是來自烏干達的孤兒,但 Watoto 以培育他們成為烏干達的未來領袖為己任。對,不是單單提供「瓦遮頭」給他們,是要給被遺棄的他們,提供最好的栽培及教育。因此,他們在站在台上的演出是專業而具震撼力的,而台上每個小朋友的眼神,也是自信滿滿的。
穿藍色水手服的維也納兒童合唱團是來自音樂之都的代表,他們可稱得上維也納的小小音樂家,每年都會參與巡迴演出,不時在國家元首政及不同城市中最大型的表演場地演出,更會到社區進行慈善義演,接觸不同文化和背景的人。
問到他們為何會有讓小孩子到各地演出的構思,籌款固然是原因其一,但更重要是,他們均認為這些旅程是教育的重要部分。細心想想,音樂以外,小朋友必需擁有相當的自理能力,方能成行。家長會一定想問:「哪該如何訓練他們呢?」實際上,這是一個本末倒置的問題,我們得信任小孩子本來就是 active learner,凡他們有興趣的事,他們會比任何人(包括父母)更想把它學好。
以維也納兒童合唱團為例,演出時隨團並沒有大量人手擔當照顧者,父母亦不會隨團出發。以平均 10 歲的孩子來說,能自動自覺起床、整理樂譜、打理樂器,在今日香港的標準來說,談何容易。不少父母於他們完成了音樂訓練和巡唱後都驚歎,孩子真正成長了。正因這奇妙的改變,據說他們亦打算在港辦學,以抗衡「港孩」文化。
到各地演出,並不是辦另類「遊學團」,而是要讓孩子明白,這個世界很大,並且不是圍着他們轉動的。
(本文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