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觀察:李克強保就業 習近平促扶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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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中國全國兩會之後,中共權力光譜中的一號和二號人物——國家主席、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和國務院總理、政治局常委李克強分別離京考察。6月1日至6月2日,李克強前往東部省份山東,所言所行無不關乎就業。6月8日至10日,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前往西部地區寧夏,所察所視處處聚焦扶貧。

2013年3月的全國兩會上,李克強當選中國國務院總理,和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就此成為中共新一屆領導班子中的黨、政「搭檔」。(新華社)

習近平寧夏行程聚焦扶貧

習近平6月8日前往寧夏考察調研。根據官方媒體的報道,當天下午,他「先後來到吳忠市紅寺堡鎮弘德村、黃河吳忠市城區段、金星鎮金花園社區,了解當地推進脱貧攻堅、加強黃河流域生態保護、促進民族團結等情況。」

公開資料顯示,這是習近平第四次到寧夏考察。1997年4月,還是福建省副書記、對口幫扶寧夏領導小組組長的習近平第一次來到曾經「苦瘠甲天下」的寧夏西海固地區,被這裏的貧困狀態所震撼。

西海固是寧夏西吉縣(隸屬固原市)、海原縣(隸屬中衛市)和固原縣(隸屬固原市)三縣縣名首字的簡稱,該地區曾被聯合國列為「最不適宜人類生存地區之一」,也是中國最乾旱之地。今年3月4日,寧夏政府發佈消息表示,批准同心縣(隸屬吳忠市)、原州區(隸屬固原市)、海原縣3個國家貧困縣和紅寺堡區(隸屬吳忠市)1個自治區貧困縣退出貧困縣序列。至此,西吉縣是寧夏僅剩的國家級貧困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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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2008年和2016年,習近平又先後兩次到寧夏考察。2016年考察期間,已經擔任中共總書記的習近平還在銀川主持召開專題座談會,強調要切實做好新形勢下東西部扶貧協作工作。

不管是被官方媒體總結為「一村、一河、一社區」的6月8日的吳忠行程,還是幾乎都是在田間地頭的6月9日的銀川足迹,乃至6月10日聽取寧夏黨委和政府工作匯報,習近平寧夏之行的主要目的就是督促扶貧、鼓勵貧困地區努力脱貧奔小康。當然,環境(生態)保護以及民族團結也是習近平作為中共最高領導人在此番行程的另外兩個話題。

中共2015年啟動的「脱貧攻堅」行動,是習近平「親自謀劃、親自提出、親自部署推動」的中國國家頭號工程。按計劃,中南海提出到2020年實現農村貧困人口脱貧,貧困全部摘帽。

原本中共這個目標實現時間線並未有明顯障礙,但是2019年底爆發的一場新冠疫情黑天鵝,不僅讓中國2020年第一季度GDP倒退6.8%,更是讓中國4月份城鎮調查失業率達到6%(2017、2018和2019年,中國城鎮調查失業率分別為5.0%、4.9%、5.2%)。加之世界銀行6月8日預測2020年全球GDP將有5.2%的下滑幅度,中國的經濟外部環境更加糟糕。這些,無不給中南海的扶貧目標實現帶來各種障礙和阻力。

8日下午,習近平在寧夏吳忠市利通區金花園社區考察。(人民日報微博)

李克強山東考察鼓勵就業

所以,外界會看到,在習近平離京之前,李克強在6月1日和2日也曾離京考察。和習近平考察西部聚焦扶貧不同,李克強此次考察的目的是位於中國東部經濟相對發達省份山東。山東不僅是中國的經濟大省,也是人口大省。GDP還是和人口總量常年位居中國大陸各省前三名。

從公開信息可以發現,李克強在山東考察的多是民營企業和個體戶這樣的小微企業。具有戲劇性的是,期間李克強曾在一個熟食攤前表態:「地攤經濟、小店經濟是就業崗位的重要來源,是人間煙火,和『高大上(網絡流行語,高端、大氣、上檔次)』一樣是中國的生機。」由此「地攤經濟」不僅在中國內地多個地方再次出現,並且成為輿論場的熱議話題,它的爭議性如此大,以至於從《北京日報》到《人民日報》乃至央視紛紛加入論戰行列。

其實這種爭議的出現並非偶然,也並非全在「地攤經濟」本身。這場輿論爭議的背後,是中國經濟下行壓力下就業形勢面臨嚴峻挑戰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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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以來中國政府一直重視就業問題。尤其是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後,中國政府通過向維持僱用的企業返還失業保險費等措施,反覆敦促企業避免裁員。但今年2月中國城鎮調查失業率還是飆升至6.2%,外出農民工減少量超過5,000萬,漲至2018年啟動現行公示制度以來的最高水平。雖然3、4月份略有好轉,但是形勢依然難以樂觀。

就業率一旦惡化,對社會秩序的衝擊和破壞將是系統性的。美國正在發生的街頭暴亂已經證明,「就業不牢地動山搖」不僅在中國,也是放之全球而皆準的道理。對於中國這樣的人口大國來說尤其如此。李克強在此前的政府工作報吿中,將2020年中國新增就業的目標設立在900萬人以上,比往年下調了200萬至300萬。他在5月28日的記者會上表示,這是為了「實事求是」。

事實上,李克強在2020年全國「兩會」閉幕後的記者見面會上就曾說,在中國人均可支配年收入達到人民幣3萬元背後,殘酷的現實是,「有6億人每個月的收入也就是1,000元」。受疫情衝擊,可能會有一些人返貧,「脱貧的任務更重了」。所以,表象看來,兩會後的地方調研,李克強着力推動就業,習近平力促扶貧,但是就業和扶貧本就是分不開的政經話題。

除習近平和李克強之外,近期中共高層多次到地方就經濟、就業、扶貧等問題進行實地查訪。國務院副總理韓正從5月30日到6月2日,先赴南海考察自貿港建設進展、後去湖南了解「復工復產和援企穩崗政策落實」情況;中國全國人大委員長栗戰書6月3日至6日率領執法檢查組在江蘇檢查水污染防治法實施情況;分管扶貧工作的國務院副總理胡春華6月7日參觀陝西梁家河,強調扶貧迎來最後關鍵「硬骨頭」。

中國當前確實處在一個比較困難的時刻,也處在一個比較關鍵的時刻。困難之處在於,中國經濟增長乏力,新冠肺炎疫情仍未平息,美國在貿易、科技等領域的施壓。關鍵之處在於,2020年是中國實現全面脱貧的最後一年,經濟轉型升級正處瓶頸期,臨近民族復興卻又將強未強。對於中南海高層來說們,此時此刻,分工合作的重要性更加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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