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台灣年輕人「洗地」的「全民皆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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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海情勢緊張,重啟戰事可能性激增,引發台灣內部對「後備兵力」的「戰爭準備」是否足以因應戰爭「消耗」相闗討論,首當其衝的則是台灣兵役制度是否應從現行「募兵制」改回「徵兵制」(兩年義務役)相關討論。

台灣近期這波「恢復徵兵制」、「女性也要當兵」的討論是由國民黨台北市議員徐巧芯率先發難,雖然反應普遍不惡,但台灣綠營政治人物卻對「恢復徵兵制」頗多質疑,但多流於「酸言酸語」,拿不出有見地的論述加以反駁,直到被民進黨「新潮流系」視為競選台北市長熱門人選、新境界文教基金會副執行長吳怡農提出「全民皆兵」、「在家當兵」,引2018年瑞典政府發給全民一本《如果危機或戰爭來臨》小冊,及冊中「永遠不會放棄、不會停止抵抗」標語,倡議台灣應建立「國土防衛部隊」,使「全民皆兵」、「在家當兵」,彷佛一股「清流」,馬上引發熱議。

吳怡農是民進黨新生代政治明星。(多維新聞)

不過,吳怡農的「全民皆兵」說在10月15日上午卻被台灣退伍軍人輔導委員會主委、台軍空軍退役上將馮世寬打臉,一開始脱口而出「那個渣男,不要理他」,後來修正說法,指「渣」的是「全民皆兵」計劃,卻又加碼質疑吳怡農,「不能夠為了創造自己獨特的形象,目的就是為了選舉」。

馮世寬對於「全民皆兵」及吳怡農的相關發言,至少說對了兩件事,一是「全民皆兵」確實是個「渣計劃」,其次,吳怡農確實是「為了選舉」。

馮世寬至少說對了兩件事,一是「全民皆兵」確實是個「渣計劃」,其次,吳怡農確實是「為了選舉」。(中央社)

何以說「全民皆兵」是「渣計劃」?首先,吳怡農用以舉例的瑞典,雖然為了因應國際局勢在2017年恢復「選優徵兵制」(每年選徵4,000名役齡青年入伍,不分男女),並製作「民防小冊」指導民眾面對侵略應有作為、強化心理武裝,不過,瑞典是眾所皆知的「永久中立國」,加上有完整的軍工產業、優質的鐵礦產、獨特的地形及強悍的民族性,使瑞典在上世紀的兩次世界大戰都能不受戰火催殘。

也就是說,瑞典雖然實施「選優徵兵」制,但上位政策是「永久中立」,落於執行面就是「避戰,不懼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守勢防衛」,雖然如此,其政府發出的「民防小冊」仍然在其國內引發不少爭議。

另一個時常被台灣用來討論的,則是以色列的「全民皆兵制」,不過,這與以色列建國歷史、所處地緣環境、強大的陸戰及飛彈軍工產業及全民皆有「退一步,即無死所」共識有關。其中又以「全民共識」最為關鍵,這個關鍵因素讓所有51歲以下成年男性、38歲以下成年女性每年都要至少接受26天或42天軍事訓練而不以為苦,並能順利「藏兵於民」。也就是說,不論瑞典或以色列的「全民皆兵制」,都不是憑空得來的。

實話說,台灣要不要「全民皆兵」,不是不能討論,但吳怡農提出這個倡議的目的,正如馮世寬所說「就是為了選舉」,而且只要從吳怡農的過往言論與今日對照,就可以找到蛛絲馬迹。

還是得回到2017年瑞典恢復「選優徵兵制」談起。在瑞典恢復徵兵制後,吳怡農當年度在自己的「壯闊台灣」facebook粉絲頁刊登《自己的國家自己救,重建義務役》文章,並投書台灣《蘋果日報》獲得刊載、流傳。

吳怡農當時在文章中,舉瑞典、愛沙尼亞、瑞士、芬蘭、阿富汗等國家為例,以「自己的國家自己救」為軸,鼓吹「恢復徵兵制、廢除替代疫」、「建立有效率的後備軍」、「追求役期的公平性」等等,文中甚至引用台灣中央研究院社科所「中國效應調查小組」2015年及2016年民調,指台灣民眾支持恢復徵兵制的民意高達6成以上,甚至還超過8成。言下之意,大有「此其時也」之意。

然而,回到現今,在馮世寬還未對吳怡農「打臉」前,吳怡農接受網絡媒體《奇摩新聞》視訊訪問時,卻反而說兵役制度不該回到「徵兵制」,因為有很多人認為在服兵役是「浪費時間,學不到有用的東西」、「教召又流於形式」,因為這兩大原因,才會讓民眾對台灣的國防能力普遍缺乏信心,話鋒轉而推銷自己的「全民皆兵」、「在家當兵」,籌建「國土防衛部隊」的「兵役制度」改革。

台海情勢緊張,台媒《ETtoday新聞雲》民調發現,「18、19歲」年齡層願意「自己或家人上戰場」比例高達96%,卻有高達87%不支持「回覆徵兵制」。(ETtoday新聞雲)

在此大膽猜測,吳怡農的「今昔不同」,除了因為徐巧芯已搶了「恢復徵兵制」的話語權,更重要的原因在於台灣網媒《ETtoday新聞雲》於9月底所做民調,「18、19歲」年齡層有多達 96.3%願意「自己或自己家人上戰場」,但87%「不支持恢復徵兵制」; 「20到29歲」年齡層則僅有26.1%願意上戰場,30.7%不支持恢復徵兵制,出現的「微世代差距」,這個民調讓年輕族群飽受「死道友,不死貧道」(兄弟你死吧,我不死)的批評與嘲笑,而年輕族群用以「自辯」的理由,主要就是「當兵浪費時間,學不到有用的東西」、「教召流於形式」等。

吳怡農一向以在台軍「特種部隊」服役的經驗為豪,並且因為2017年的文章獲得注意被延攬進入蔡政府,甚至還曾在台總統府「國家安全會議」工作,對於瑞典、以色列等國的「全民皆兵制」如何形成及現況,不可能不了解,卻呼應年輕族群所說的「當兵浪費時間,學不到有用的東西」,形同公開為年輕人「洗地」,除了「為了選舉」,難有其他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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