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菜譜】那道菜記住了戀愛味道 無論喜歡誰也留下這「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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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料理中,有「走り」一詞,指產季剛開始要搶先品嚐;「旬」是到了最當造的美味時刻;而「名殘」則指產季結束,讓人回味。有點像愛情,開始、熱戀、至於接下來是延續,是結束。即便如此,曾吃過的、愛過的,總會在你心留下位置。

這道美食--咖喱薯仔雞翼,記住了她和她的戀情。

回想那道菜,更準確應是咖喱薯仔,雞翼只是襯托。每次我跟她在外吃這菜,都會先挑薯仔吃,抑或是要求多薯仔。

盤中大多是米黃色的薯塊,沒經煎炸。她怕薯塊不熟,把那鍋日式甜咖喱燉煮了半小時有多,即使被濃稠的咖喱汁包裹,亦能看到最薯塊原始的顏色。

她選擇煮日式咖哩,因為容易以外,也因為我們都偏好日本料理。(vcg.com)

交往後第二年,我生日那天,從不下廚的她說想為我下廚,更事先請朋友示範一次。可那晚我還是不放心地來回廚房,說是幫忙,實際是有點擔心她一不小心成地獄廚神。 大多時間都是我照顧她,她向來不記紀念日、生日,甚少為我「做點事」,眼見那夜她如精靈般在廚房忙作一團,挺窩心。

相片嗎?當然有拍下,只是分手後,把手機所有照片刪掉;電腦有存底,不過我還未想翻看四年以來所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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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四年來拍下的都保存好,只是不想翻看。(iStock)

我們是同事,一直知道對方存在,但互不相干。老套的Right Timing,因為一次同事大圍食飯而相識,飯後她沒原因地跟我單獨聊了三小時,家庭、前度、工作。自那天起變得熟絡,如一般情侶走勢的交往。

如果關係是件蛋糕的話,我們的餅底焗得剛剛好,金黃又鬆軟。塗抹於餅底上一層薄忌廉,打得企身,撐得起再鋪上的生果,因為雙方的家人與朋友都接受我跟她是同性戀。即使再要覆蓋多層蛋糕也沒問題,那是我們三年多一起走過而成的共同回憶,她轉工、我離職,即使不如從前在同一工作環境,但仍安然度過。再往上撒其他果粒,看來沒事的,不過是間中夾集了些發霉的,只是我們都不想挑出來,以為再補上一層忌廉就沒人發現。

我是個怕衝突的人,面對問題,我寧可暗示、隱沒,心想讓人猜總好過自己說,不用尷尬;至於她,從來都習慣以笑臉示人,展示你最想見的一面,討好所有人,收起自己最真實的想法。現在想起,我跟她其實有點像,都是怕他人拒絕。然而當兩個不善表達自己走在一起,就生成很多的「我以為」。

以自己的方式,盲目努力,像一起做著個註定失敗的蛋糕。(i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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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我是堅強得什麼事都可以解決,根本不用多關心,關心也只會煩到我;事實是我需要的是聆聽、陪伴。我以為她把我說的事都當耳邊風,不重視又不打算記住,現實是她都記得,不過需要時間改變。她以為我習慣二人淡然相處,似家人多於情侶;其實我是不安於這種淡然,覺得她不再重視自己;我以為她習慣得不再愛我,實情是她愛得把我當成終生伴侶,以為我們會一直走下去。

彼此沒溝通地,各自重複以上步驟,抹忌廉,鋪生果,以自己的方式,盲目努力。以為是共同地製作蛋糕,又天真地以為只要心為對方,不用說出口,不用表達,也終有一天可以完成整個蛋糕。

以為是。

愛要說出口,原來是真的。

互不說清,盲目用自己方式努力,最終原來是不小心刺傷對方。(vcg.com)

誰也沒注意蛋糕從哪層變壞,起初的小霉點、逐漸侵蝕上層,磨蝕大家的感情、信心、耐性,到最後上層不能蓋上更多,只剩下不完整的底部。

「無論你喜歡誰,請妳記住留下給我這位置。」從前她常對我唱這句,還就要用輕聲在我耳邊說,才能刻進我腦海。笑說是某日我們不幸分手,她也要我記得這「詛咒」。

如今,戲言成真,不過我沒視此為詛咒,僅想把這視之為珍貴的回憶,記住兩個以自己方式愛對方,但又不懂表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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