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部發言「出口轉內銷」 霸氣金句能反映對美策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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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31日,《北京日報》旗下公眾號「長安街知事」刊文,題為〈呵呵、甩鍋……2019這一年 外交部的翻譯太難了〉,列舉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和耿爽去年的「金句」,並點評官方英譯,大部份都涉及中美關係,可以從中略窺過去一年的角力情況。

「呵呵」後首階段協議出爐

去年7月,中美貿易談判陷入僵局,美國總統特朗普警告,如果等到他贏出2020年大選,成功連任,中方只會得到一份更差的貿易協議,甚至是不會達成任何協議。當時華春瑩表示:「我看到了有關報導,我只想『呵呵』兩聲。」事隔半年左右,中美已敲定首階段協議內容,不日簽署作實。

美國貿易代表萊特希澤(Robert Lighthizer)表示,中國會在2017年購買240億美元農產品的基礎上,未來2年每年增加購買約160億美元的產品。中國農業副部長韓軍稱,這個部分協議會讓中國對美國的農業出口增加,包括已煮熟的家禽、梨及棗。

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資料圖片)

有點出人意表的是,協議並非單純「爆買」換「撤稅」。中國及美國官員均說,協議涉及保護知識產權、食品及農產品、金融服務、外匯以及有一則處理爭端的條款。

美國9月1日就中國對美出口的1200億美元商品,加徵15%關稅,其讓步之一便是將稅率減低一半至7.5%。惟美國對總值約2500億美元的進口中國商品,維持徵收25%關稅。

去年12月29日,美國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在Twitter發文指:「由西藏到新疆,中國共產黨的鎮壓活動無關打擊恐怖主義。中共正嘗試消滅其公民的信仰和文化。各個社會必須尊重和保護宗教自由。」耿爽即反擊道:「我們奉勸美方還是要管好自己的事,手伸得太長,容易閃著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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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詩句轟美國介入涉港事務

又如此前於9月,就美國國會審議禁售警用設備予香港警察,華春瑩指,美方一些政客縱容「反中亂港分子」,而她更引用毛澤東的詩句作補充:「螞蟻緣槐誇大國,蚍蜉撼樹談何易!」長安街知事認為是「霸氣側漏」,「希望西方媒體能夠準確理解這句翻譯所傳達的精髓」。美方就此如何回應呢?

10月7日,美國商務部以中方涉打壓維吾爾族和穆斯林為由,把28間中國科技公司和公安機關納入貿易黑名單。12月3日,美國眾議院通過《維吾爾介入與全球人道主義統一應對法》(Uighur Intervention and Global Humanitarian Unified Response Act),有待參議院複議通過,就可以送交特朗普簽署生效。

11月27日,特朗普正式簽署《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Hong Kong Human Rights and Democracy Act),條文規定國務卿需最少每年一次確認,香港是否擁有足夠的自治權,審視香港是否符合獲得貿易特殊地位的資格。法案也賦權予行政機關,可以制裁在香港違反人權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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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行動相對謹慎小心

外交部的「出位」發言廣獲內地傳媒報道,經常被評為「懟得好」、「提氣」、「厲害了」等等,驟眼看也頗受國民認同和讚許,甚至不時有人定期整理發言人「金句」,以饗內地讀者,長安街知事正正延續這個「傳統」。

不過對於這些「中式幽默」和「義正辭嚴」,牆外傳媒一般只會在原文照錄時順便帶上,又或如內媒般拿來作政治熱話,換言之所謂「金句」可能主要用於「內銷打氣」,而不是「出口宣傳」。況且「嘴炮」雖然嗓門大,但怎響亮也不會成為外交事務的「指導思想」。

在「內銷打氣」背後,北京的實際行事都謹慎小心,首先在貿易戰中從未增稅至美方的水平,然後也未貿然推出中國版「黑名單」,盡可能以溝通磋商解決分歧。就涉港涉疆法案,中方態度亦頗為務實,暫時止於抗議,只要華府未大張旗鼓地執行法案,北京也不會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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