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毋須公布變每日通報 內地「無症狀病例」爭議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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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0日,「中央應對新冠肺炎疫情工作領導小組」召開會議,點名回應「無症狀病例」爭議:「嚴格集中隔離和醫學管理,公開透明發佈訊息,儘快查清來源,對密切接觸者也要實施隔離醫學觀察。」

3月31日,國家衛健委宣布調整現行政策:「從4月1日起,將在每日疫情通報中,公布無症狀感染者的報告、轉歸和管理情況,及時回應社會關切。」

2月初《財新》報道正反意見

早在2月初,國家衛健委修訂《防控指引》,表明患者如經病毒檢測為陽性,又經臨床判斷為無病徵,統統歸入「無症狀病例」,不計入「確診病例」,也毋須對外公布。其後內媒《財新》就此發布多篇專門報道,羅列正反意見。

針對「無症狀病例」的處理手法,正方指口鼻拭子檢測得陽性,不代表病毒已進入細胞,而反方則稱如非身體已顯著感染,一段不會在口鼻獲得病毒樣本。正方指「無症狀感染者」僅佔少數病例,而反方則說何不將數據公諸於眾,反正只是在資訊欄加多一列而已。

從4月1日起,國家衛健委每日通報無症狀感染者的報告、轉歸和管理情況。(資料圖片)

爭拗持續了1個多月,由最初只有《財新》之類少數傳媒追蹤報道,到中央領導人點名處理,其間內地的防疫形勢和幹部處境都有很大變化。

數據亮麗「清零」、防控依然嚴厲

「無症狀病例」現行處理手法面世,正值內地於2月10日陸續啟動復工前後。前線幹部接到的中央指令是,一邊要嚴防疫情進一步蔓延,另一邊是有序復工復產,之後根據官方數字,內地疫情反覆趨緩,自3月初起其每日新增病例更跌至只有雙位數,迄今未嘗有一日破百。

防疫工作收得成效,「清零」也一度成為宣傳關鍵詞,地方政府和內媒逐日宣布某省某市有多少天已無新增病例。「清零」進入了大眾語境中,意義是所居地如果熬過了兩個病毒潛伏期,保持「清零」狀態達28天,那麼就可以宣布疫情已步入尾聲,社會各界可以回復正常生活,不過此願景卻似乎日益變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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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踏入4月,有不少地方的官方數據已「清零」超過1個月,不過警戒水平卻未見下降,就只講最近一星期,上海景點和四川娛樂場所就開而復關。若說要防範境外輸入病例,其數目只是每天雙位數增長,還只集中在大都會,況且不只個別地方,內地影院劃一重新停業而內地高考亦由6月延期至7月。

數字保持亮麗,防疫手法卻依然嚴厲,箇中差距不得不令人另有猜想:設身處地替前線幹部著想,防疫和復工都是硬命令,缺一不可,沒有人負得起「武漢化」的責任,所以該做的防疫工作都要貫徹去做,但如果數字太波動反覆又不利於鼓勵復工,更與各地一致「清零」不協調,那麼統計上就不妨取巧些。

廣東公布「湖北輸入性無症狀感染者」

猜想終歸是猜想,要形成「公眾意見」就要有聚焦目標,而地方政府偶而公布的「無症狀病例」正是輿論突破口。安徽合肥河南平頂山均在3月曾作同類通報,然而兩地的「無症狀病例」一則被質疑是「有症狀」,貨不對辦,二則有傳染鏈不明之虞,分不清是轄區外輸入抑或是本地傳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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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政府亦自有盤算,如湖北省以連續14日無新增個案為標準,除武漢外皆列為低風險地區,而按中央所指示,其他地方不得妨礙低風險人士入境。可是據廣東省3月中旬的《防控指引》,「來自疫情特別嚴重的湖北省的人員」需集中隔離14天。近日省內東莞和惠州更相繼公布發現「湖北輸入性無症狀感染者」。

外界難以得知中央如何衡量防疫和復工,但至少從領導小組會議可見,中央留意到「無症狀病例」爭議,也有可能判斷這類病例不在少數,甚至數以萬計,其中混雜了「確診病例」。大概有見及此,中央的態度更實事求是:「(公開透明)既有利於引導公眾做好防護,也有利於積極有序推動復工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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