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無症狀感染者引發擔憂背後 中韓經驗助阻疫情二次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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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疫情持續升溫,中國之外確診數已突破百萬,大量海外華人華僑蜂擁回到中國,北上廣深等市均出現明顯回流高峰。再加上湖北解封,大量湖北人士外出復工,互聯網上關於中國新冠疫情可能二次爆發的討論增多,尤其是「無症狀感染者」。

過去幾天,甘肅和廣東兩省都報告了解除隔離後離開湖北咸寧市的人被確診為無症狀感染的事件,這引起了人們對無症狀病例規模的擔憂。與此同時,在內地疫情已經得到控制之時,可能導致疫情二次爆發的「無症狀感染者」受到政府高度重視。

內地疫情轉趨緩和,官方一邊防範再度大規模爆發,一邊恢復經濟活動。(AP)

3月16日,美國《科學》(Science)期刊刊文指出,在今年1月10日至23日期間,也就是疫情初期,中國有86%的病例未能被記錄在案。這項由英國倫敦帝國理工學院、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香港理工大學的科學家共同進行的流行病學研究指出,中國的疫情爆發很大程度上是由未被發現的輕症感染者或無症狀感染者所推動的;儘管單個無症狀感染者的傳染性估計僅為確診患者的一半左右,但是,79%的確診患者都是被無症狀患者(包括後來成為確診患者的潛伏期病人)所傳染。

什麼是無症狀感染者

好消息是,針對社會關切,中國政府及時作出了回應。3月30日,國務院總理李克強主持召開中央應對新冠肺炎疫情工作領導小組會議時提到,需要突出做好無症狀感染者防控。從4月1日開始,中國國家衞生健康委員會在每日疫情通報中公布「無症狀感染者」統計和管理情況。截至周日(4月5日),內地仍有1,024名「無症狀感染者」正在接受醫學觀察。

究竟什麼是無症狀感染者?為什麼這種患者有可能引爆二次疫情呢?

簡單的說,無症狀感染者就是一個健康的人感染新型冠狀病毒後,或者因為病毒潛伏期長而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沒有出現症狀,又或者是處於「始終無症狀」的狀態。這兩種狀態的確切比例目前無法確定,但如果以部份研究為例,感染新冠病毒的人群中,無症狀感染者的比例大約在18%至31%左右。不過,有些患者僅出現很輕微的症狀,在隔離觀察期間也不一定會被發現,因此常常被認為是無症狀感染者。

無症狀感染者就是一個健康的人感染新型冠狀病毒後,或者因為病毒潛伏期長而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沒有出現症狀,又或者是處於「始終無症狀」的狀態。(中新社)

更具體的說,無症狀感染者大概是以下幾種情況:一、治癒患者病毒由陰轉陽,即治癒者重新感染或體內病毒並未完全消滅;二、假陰性病人:由於核酸技術敏感性不夠,導致沒有檢測出來,其實體內還殘留着病毒,等體內免疫力下降後,病毒又開始大量複製,從而成為病毒攜帶和傳播者;三、無症狀病毒攜帶者:已經證實有些新冠病毒的攜帶者不發病,沒有任何高燒、肺炎等臨床症狀;四、全新的新冠病毒患者:病毒溯源工作目前還沒有定論,由於沒有找到新冠病毒的起源、中間宿主,理論上不排除再次形成新的病毒攜帶人或人群。

浙江省寧波市疾控中心傳染病防治所研究人員發表在《中華流行病學雜誌》2020年第41卷的研究結果顯示,確診病例的密切接觸者感染率為6.3%,無症狀感染者的密切接觸者感染率為4.11%。

內地媒體《第一財經》以「新冠無症狀感染者密接感染率與確診者無差異」為題報道了該研究。另一媒體《財新》則援引上海新冠肺炎醫療救治專家組組長張文宏在3月27日一個研討會上的話稱,其團隊發現有病人從頭到尾無症狀,但病毒血清陽性會延續三個禮拜。

張文宏解釋,無症狀感染意味着有相當多的人通過自己的免疫功能可以非常好地控制病毒,不像「嚴重急性呼吸系統綜合症」(SARS)會引起重症並導致死亡。因此,相比感染新冠病毒後出現明顯症狀的感染者,「無症狀感染者」因為其隱蔽性、傳播性,更容易成為「超級傳播者」。

上海新冠肺炎醫療救治專家組組長張文宏稱,「無症狀感染者」因為其隱蔽性、傳播性,更容易成為「超級傳播者」。(中新社)

在4月1日之前,內地「無症狀檢測陽性」感染者不被列入確診,國家衞建委2月7日發布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防控方案(第四版)》中,將核酸檢測陽性病例分為確診病例和無症狀感染者兩類,此後,無症狀感染者不再被列入確診名單。按照《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七版)》定義,疑似及確診病例需具備臨床表現。無症狀感染者因無臨床表現,需要集中隔離14天並做進一步的檢測來進行判斷。如果無症狀感染者在隔離期間出現了症狀,則將其作為確診病例報告並公布。

換言之,無症狀感染者在檢測結果顯示陽性後,雖然不算作確診,卻也需進行隔離。在隔離期間,倘若出現症狀則計入確診名單,倘若不出現症狀,便在隔離14日之後再做檢測,若仍是無症狀陽性,則繼續隔離;若無症狀陰性,則可解除隔離。

迅速調整應對策略

儘管目前西方對於中國在疫情控制方面有很多負面報道,但有熟悉中國政府宣傳的媒體人表示,目前中國政府對於疫情的報告已經相對公開透明,尤其是針對一些社會關切的重點事件,相比從前,反應堪稱迅速。

無症狀感染者的討論即是此例。在湖北結束大範圍封城封路之前,因為尚有大批有症狀感染者,因此所佔比例並不高的無症狀感染者並未引起特別關注。隨着全國及湖北、武漢疫情的穩定,復工復產、人員流動的開始,3月下旬,無症狀感染者開始受到關注。

如前所述,政府在3月底對此作出回應,李克強警告所有地方政府以公開透明的方式發布資訊,不允許為了追求病例零報告而瞞報漏報,衞建委在開始公布無症狀感染者數量,要求各級醫療衞生機構發現無症狀感染者後要在兩小時內網絡直報—這些回應迅速穩定了社會輿情。

國家衞健委高級別專家組組長鍾南山稱,無症狀感染者不會引起大爆發,因為內地已有強有力的監測系統,一旦發現感染者便會立即隔離。(中新社)

對於無症狀感染者,無論是內地抑或香港,其實都不必過於恐慌。4月1日,國家衞健委高級別專家組組長鍾南山在接受深圳衛視專訪時表示,無症狀感染者不會引起大爆發,因為內地已有強有力的監測系統,一旦發現感染者便會立即隔離,同時對相關接觸者也立即隔離觀察,第一時間切斷傳播鏈的話,便不會出現像第一波那樣的疫情爆發。

另外,張文宏也表示,無症狀感染現象在傳染病裏較為常見,對此既要重視,但是又不宜過度解讀。一個社會中全是無症狀感染者在人群中潛伏是不現實的,有無症狀病毒攜帶者,肯定會有有症狀感染者。現在全國大多數地區有症狀的新增病例基本上都沒有,無症狀感染者相應地就會很少,甚或是沒有。

訊息公開透明是解毒劑

從內地政府應對「無症狀感染者」案例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面對新冠肺炎疫情風暴的衝擊,除了基本的醫療措施等硬性客觀因素外,政府的「公開透明」是很重要的解毒劑。

以韓國為例,作為一度僅次於中國的世界第二大疫情國,韓國和中國一樣已經成為全球「抗疫」的模範生。3月18日,世界衞生組織(WHO)總幹事譚德塞提出應該「借鑑韓國和其他地區的經驗」。3月24日,美國總統特朗普也致電韓國總統文在寅,希望韓國能夠向美國提供醫療設備。3月30日,韓國外交部官員表示,目前已有三家韓國企業的快速檢測試劑盒獲得美國食品及藥物管理局(FDA)緊急使用授權(EUA),可以立即對美出口。同一天,韓國生物企業GenBody表示,620萬個診斷試劑將出口到馬來西亞、越南等15個國家和地區。

3月29日,國家衞建委在武漢組織召開疾控系統疫情防控工作座談會,主任馬曉偉要求全國疾控系統培訓學習推廣「武漢大會戰」的經驗,同時盡快搜集整理日本、韓國、新加坡等國防控新冠肺炎的經驗方法,為復工復產復學保駕護航,「不但要在交通管制情況下,管控疫情到位,在生產生活正常秩序的情況下,防控也要到位,這是新的課題」。

韓國的新冠肺炎疫情已經得到了一定的控制,韓國政府對疫情公開透明的做法被指有助遏制疫情。(AP)

不停工、不封城,韓國人究竟做對了什麼,能夠如此迅速地遏制住疫情?

韓國外交部長康京和在對英國廣播公司(BBC)談韓國抗疫經驗時,首先提出的就是公開透明,「我們的基本原則是公開、透明,並讓公眾享有充分的知情權,現在已經看到了這樣做的效果」。疫情初期,韓國每天兩次發布全國疫情數據通告,分別是在早上10點和下午5點公布截至早上9點和下午4點的數據。也就是說,數據統計到發布中間只隔一小時。對於病毒和疫情,民眾得到了大量的資訊,包括哪些是政府正在積極部署的,哪些是政府目前尚覺得處理起來有難度的,市民應該如何自覺參與防疫。

中國採取了同樣的應對措施。疫情早期,湖北和武漢的確出現了漏報、瞞報病例的情況,導致疫情迅速擴散。在中央政府介入後,「公開透明」成為中國政府對抗疫情的重要策略。國家及各省衞健委每日都會進行發布會,通過各種方式公布病例以及相關接觸人群,提醒民眾。無症狀感染者的應對也是同樣情況。儘管無症狀感染者有可能成為疫情未來的一個漏洞,但是從政府及時「補短板」的行為來看,民眾不必過度擔心。

上文刊登於第208期《香港01》周報(2020年4月6日)《無症狀感染者引發擔憂背後 中韓經驗助阻疫情二次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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