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戀愛.來稿】坐上德輔道中的免費電車,尋找與阿晴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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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德仔

「笑聲笑聲,滿載叮叮」。電車作為香港第二古老的交通工具,不僅蘊涵豐富香港的歷史,更譜出多對有情人的一段段唯美戀情。再次站在德輔道中的街頭,一輛輛的叮叮緩緩在我面前經過,隨即陷入回憶之中。

公司座落在上環、西營盤交界,距港鐵站不近,往來中區不便。與客人市區開會談生意,最好還是搭電車。數元幾塊,便宜得很;更重要是,電車不徐不疾的速度,讓我與阿晴相處多一會,坐在電車上層,細說工作碎事,窺看街上那幀繁華風景。

中環上班族,不論是貧是富,皆愛搭電車。地鐵月台,九曲十三彎,走上走落經已氣喘兮兮;況且坐港鐵那身貼身的「肌膚之親」,無助香港人打破隔寞,反帶來不必要的尷尬。電車則不然,上落便捷,廉價走遍港島之餘,更可點對點瞬間即達目的地。早前有規劃師指電車造成交通擠塞,申請廢除德輔道中的電車。我倒慶幸香港人仍然對電車充滿情意結。電車既是環保的交通工具,一直安全地與行人並存。非牟利組織「行德」更提出設置電車與行人專用區,實在充滿創意, 亦可令德輔道中成為香港的新地標呢!

電車是環保的香港交通工具,一直安全地與行人並存。(視覺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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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對電車的情意結,也因阿晴而來。

每逢活動前夕,總是小薯的夢魘 ── 漫長夜,我倆往往趕工,準備文件物資。每每看著啊晴愁眉緊奏,苦嘆爲何不能回家之際,我卻暗裡自喜,因為藉此享受與啊晴獨處時光。猶記得那晚,奮戰至十一時,本打算搭叮叮到銅鑼灣食頓宵夜。也許挨近凌晨,私家車不多,電車沒有像日間般龜速前行,聞說電車最高時速可達45公里。我不知道那晚電車開得有多快,只覺阿晴倦得眼皮關上,不知覺地睡在我肩上。

阿晴不知覺地睡在我肩上。(視覺中國)

電車的一串叮叮聲敲響寂靜街道,當電車到達銅鑼灣時,我端詳阿晴,她也睡得香甜,由是把心一橫,刻意不叫醒她。「落車啦,尾站啦」,車長在大叫。阿晴由睡眼惺忪變得怒氣沖沖,對我破口大罵:「這好好玩嗎?明天活動要早上六時集合,為什麼你不叫醒我?」說罷,便跑下電車,自行乘的士回家。

惹怒阿晴,全因自私。凌晨時分,飢寒交迫,拖著疲倦的身軀沿著電車路回頭走,想著阿晴推開我的一刻,又擔心明天活動相見的尷尬場面。所謂甜蜜回憶,其實只是假公濟私的結果,勉強當然沒有幸福。

街道上沒有電車與汽車,只留下上班族的笙歌。這可能是繁囂鬧市中難得「好行」的時刻。四周已埋在漆黑中,抬頭一看,唯獨總商會宣傳「全程為您」免費坐電車的活動刺眼。「全程為妳」,不就是我對啊晴的態度嗎,是嘲笑我這個可憐人嗎?可是,她卻從來沒有搭上這免費的順風車呢。

「全程為妳」,不就是我對啊晴的態度嗎?(香港總商會官方影片擷圖)

電車男今年又老一歲,回憶不再刺痛,只留下當時的惘然。Free ride逐漸變成例行公事。如果有一天,部分德輔道中路段能變成公共空間,讓人們在電車軌上,細說一段段愛情故事。普通的Free ride,也可變成更有意義的事。

再佇立在德輔道中的街頭,叮叮迎面而來,我緩緩跑到上層,尋找我與阿晴的回憶。

(本文為投稿,稿件可電郵至iwanttovoice@hk01.com;文章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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