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公主號・專訪】逾千人軍營隔離 美乘客:逾半人不接受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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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各地多艘郵輪先後出現新冠肺炎(又稱武漢肺炎)疫情,當中「鑽石公主號」逾700人染病,最為嚴重。同屬嘉年華郵輪公司的「至尊公主號」,上月因船上有21人確診折返三藩市。美國當局嚴防爆發,將船上逾千名美國乘客送往軍營隔離。

不過,其中一名美國旅客Teresa接受《香港01》專訪,透露當局容許乘客自行選擇是否接受病毒檢測,不過部分人不滿要強制入住軍營,更形容被政府當成罪犯。被送往另一軍營的美國旅客Jacqueline受訪時更透露,有官員明信不鼓勵被隔離人士接受檢測。

染病乘客身亡同日 船上取消娛樂節目、隔離乘客

郵輪假期是不少美國旅客嚮往的假日行程,已退休的Teresa Duncan Johnson夫婦,結緍27年來每年均會乘郵輪出海一次。想不到今年假期的最後幾天,兩人成為檢疫對象,在軍營宿舍結束郵輪假期。

2月19日,「鑽石公主號」上的感染人數破700,而幸未染病的乘客在船上隔離14日後,終於獲放行回國。Teresa當時已知「鑽石公主號」疫情嚴峻,但家庭醫生認為風險不高,她與丈夫便毅然起程,兩日後登上「至尊公主號」。

Teresa Duncan Johnson向記者展示使用了五日的口罩。(鄭嘉如攝)

登船當日,郵輪職員除檢查Teresa的護照等文件,亦要求她簽署表格,聲名未曾到過肺炎疫區,但無要求旅客探熱。Teresa憶述,船上服務和飲食質素與往年一樣,她十分滿意,豈料兩周後迎來惡夢。

3月4日,美國疾控中心公布「至尊公主號」一名71歲美國男乘客,確診新冠肺炎後病逝,他正是Teresa上船當日離開郵輪。同日,船長向乘客宣布,船上共有62名乘客曾與病逝的男乘客一同參與上一旅程,為防傳播,船上所有娛樂活動和自助餐取消,改由服務員在餐廳派餐。

在隔離營內,有疾控人員替被隔離的人士量度體溫。(受訪者提供)

逾千美乘客擠上旅遊巴 滯船五日獲發一口罩

因應疫情關係,「至尊公主號」從墨西歌折返三藩市後,當局不准泊岸,船上3,500名乘客和船員繼續留船檢疫。不過汲取「鑽石公主號」船上檢疫導致大傳播的教訓,美國加強措施應對,派直升機空投病毒檢測套裝及保護用品上船,所有乘客不准離房,由服務員送餐。

五日後(3月9日)「至尊公主號」獲准泊岸,當時船上有19名船員和2名乘客確診,他們分批下船並分別被送往美國各地的四個軍營隔離。Teresa夫婦被送到佐治亞州Dobbins空軍後備部隊軍營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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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esa形容,當日有三輛旅遊巴接載他們第二批、共125人離開,再乘政府包機往佐治亞州。「周四、五、六、日、一、二,我們都在船上的房間隔離,無與其他人接觸,但一下船我們就要在巴士並排坐,每車有50人」,Teresa不解,「那為什麼我們之前又要隔離呢?」

到達軍營後,Teresa及其他乘客才獲發新口罩,可更換用了近五日的舊口罩。她說該隔離營是樓高兩層的宿舍,每兩間房有一相連浴室。Teresa夫婦獲分配兩個相連房間。房內有電視、書桌、大床、雪櫃和微波爐等基本家具,「這不是豪華郵輪,但也不很差,是實用的。」

在佐治亞州的空軍後備部隊軍營宿舍,有大床和基本設備,十足普通商務的酒店。(受訪者提供)

逾半被隔離人士不滿被當罪犯 選擇不檢測

由於隔離者眾,Teresa和其他營友抵達隔離營三日後,仍未獲安排檢測。她透露,原來當局讓乘客自行選擇是否接受檢測。疾控部門發予乘客的通告指,「你可選擇接受測試。如結果呈陽性,疾控中心有權力扣留你,直至你再無感染其他人的風險為止。」

Teresa說,相反如不接受檢測,乘客必須待滿14日方可離開,而如接受檢測並確定為陰性,則可按各州政府的決定安排,或可以提早離開隔離營回家,「人們可以選擇不參與檢測,而這裏亦有人不願意接受檢測。很有趣吧?」

「他們認為政府無權告訴我們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

營內隔離人士可以自由外出,但離開房間就要載口罩。圖為疾控中心人員開大會向營友發放訊息。(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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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有很多人很不高興。」Teresa解釋,「他們覺得自己被當作罪犯,被迫困在這裏,他們認為政府無權告訴我們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她估計,250名被隔離人士中,最少一半人曾表憤怒,並明示不會接受檢疫。她自己則認為,接受隔離是負責公民應做的事。

有美國法律學者曾向傳媒解釋,理論上在公共衛生危機發生時,政府可向市民發出強制檢測令,市民不一定要服從,原意是保障人權,惟政府可扣留他直至他接受檢測為止。

3月15日,Teresa終獲發離營信件,其州政府決定讓她回家後繼續在家隔離。信件指,監察她健康狀況的工作將轉交其州政府,她的聯邦隔離令立即解除。她笑道,這是她的「逃出囚獄牌」。

Teresa最終收到疾控部門信件通知撤回其強制隔離令,改由州政府負責其健康狀況,她因而可離開隔離營,回家繼續隔離。(受訪者提供)

官員鼓勵不檢測 指等結果或會延長隔離期

然而各個軍營的隔離措施有異。被送到加州Travis空軍軍營的另一名美國乘客Jacqueline稱,無獲通知檢測結果陰性可提早離開,甚至當局不鼓勵他們接受檢測,「官方稱即使在感染初期,在未有病徵時接受測試也沒用,因為即使感染了也不一定會顯示出來。」她形容,「(官員)他們甚至以恐嚇的語氣說,如果接受了檢測,那有可能要被隔離更久,因為要等候檢測結果。」

據當地傳媒報道,她身處的軍營有300名被隔離的乘客已接受檢測,但另外548人卻拒絕。有乘客受訪時指,由於等候結果的時間,有可能導致隔離期延長,而自己無病徵因此拒絕檢測。

不能及早檢測,令Jacqueline更加焦慮,多日以來,她甚至未能睡一晚好覺。Jacqueline從手機看着新聞版面充斥超市搶購一空的畫面,「我很害怕完成隔離後,我會像被放逐到一個戰地裏,什麼都買不到。我聽說所有罐頭食品和廁紙都售光了。」

被隔離人士可在營內接收郵寄物品,如網購的日用品等。(受訪者提供)

Jacqueline表示憂慮離營後,所有日用品或已售罄。(鄭嘉如攝)

各地輪船爆疫情 公主郵輪公司停運兩月

至截稿時,全球最少有另外艘首郵輪身陷肺炎疫情,包括在悉尼的「紅寶石公主號」,落客後發現船上有4人確診;早前位於加勒比海的「MS Braemar」號,亦在獲悉有5人確診、被多個國家港口拒絕泊岸後,緊急停泊於古巴。

現時「鑽石公主號」正進行大清洗,公主郵輪公司宣布暫停郵輪運作兩個月,而船上大部份香港乘客均已回港,包括數十名康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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