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家公園旅遊】跟隨原住民:羚羊峽谷、彩虹橋的見聞與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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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放暑假,與家人同遊美國國家公園。早上從洛杉磯開車到拉斯維加斯,午膳後再開車到亞利桑那州的Page,共約八小時車程。此行目的包括羚羊峽谷(Antelope Canyon)及彩虹橋(Rainbow Bridge)。

羚羊峽谷

羚羊峽谷為美國原住Navajo民族的地方,如要入內,必須跟隨Navajo的導遊。一般人到羚羊峽谷,最大的煩惱為應到上羚羊峽谷(Upper Antelope Canyon),還是下羚羊峽谷(Lower Antelope Canyon)。如果時間合適,在上羚羊峽谷可以拍攝到從天而來一束一束的光線,而且道路較平坦,所以吸引更多的旅客。到下羚羊峽谷的人其實也不少,有說它一層一層砂岩的形狀更為別緻,但路程需爬梯,有上有落。筆者與家人誤打誤撞,報了一團到Antelope Canyon X的地方,導遊說整個國家公園共有六個景區,只是最多人到的是上羚羊峽谷及下羚羊峽谷。

美國羚羊峽谷(視覺中國)

Antelope Canyon X亦為一層層砂岩所形成,絢爛瑰麗,最大的好處是沒有遊客,沒有人爭位拍攝,路途平坦,適合我家兩老。帶我們四人的導遊Justin背着結他,一副憂鬱的樣子,有時他在洞內彈結他,回音處處,任由我們四處跑,亦不太理會我們。一小時可以跑完的地方,我們玩了兩個多小時。他對筆者太太說,如果你天天在這裏,這裏就不見得多特別了。如果導遊的講解不是重點,Antelope Canyon X確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第二天與太太到下羚羊峽谷,我們報的旅行社每十五分鐘就有團出發,一團十多人,可以想像下羚羊峽谷內人很多,拍攝很困難。而且,走入下羚羊峽谷需要走過一道一道斜而狹窄的鋼梯,亦有一定風險。然而,下羚羊峽谷的面貌多變,風趣的導遊把岩石描述為各種動物、風景,甚至人物亦有,他亦可說出那幅值過百萬的照片在那一個位置拍攝,對下羚羊峽谷的每一處瞭如指掌。我們花了一小時左右走畢每筐。

羚羊峽谷的團分兩種,一種是攝影團,可帶腳架;另一種是淨行團。攝影團較貴,時間多一點。但這種攝影團與我們在香港參加的不一樣,香港的攝影團有專業攝影師,基本上大部份型號的相機也難不到他們,他們會提供拍攝提示如光圈快門。這裡的攝影團導遊並不是專業的攝影師,他們會幫忙拍照,亦會提供好的景點,但不會幫助決定相機的設定。大部份到Antelope Canyon拍攝的人,最少會參加兩團,而且會選擇光線最佳的時間。光線最佳的時間每天不同,但多數都在上午。

下羚羊峽谷(作者提供圖片)

全世界最大全天然彩虹橋

筆者居住的酒店位於鮑威爾湖(Lake Powell)附近,鮑威爾湖在猶他州,酒店後有一碼頭,可乘船遊湖。湖跨過兩州,猶他州及亞利桑那州。說是湖,形態卻如河,蜿蜒曲折,兩岸山丘由一層一層岩石經年月風化侵蝕而成,過了兩個小時,終於抵達彩虹橋。

彩虹橋位於亞利桑那州,為全世界最大的天然橋樑。它高88米,闊71米。早於三疊紀及侏羅紀時期,此乃一個沙丘,極端的氣候讓它變成一層一層硬度不一的砂岩層,此時,橋仍未成橋,只是一堵牆。到了冰河時期,科羅拉多河沖走了較軟的砂岩層,形成中間的巨洞,變成今天不經人工全天然的彩虹橋。

彩虹橋對原住民來說,是神聖之地,到了1909年才被外界發現。前往彩虹橋只能乘船,或找原住民帶路走數天,但需申請許可證。

彩虹橋(作者提供圖片)

鮑威爾湖的馬蹄灣(Horseshoe Bend 網站圖片)

整個旅程,最令筆者印象深刻的,不是看到嘩嘩聲的風光,而是在一間餐廳晚膳。

那是一間以原住Navajo民族掛帥的餐廳,位於Page。Navajo為北美洲最大的原著民族群,居住地區約以新墨西哥州西北、科羅拉多州西南、猶他州東南及亞利桑那州東北為界。餐廳一星期營業六天,每天兩小時,為一個貨艙改裝。一進門有小攤檔,售類印第安人的手工藝品或小擺設。餐廳一面為舞台,另一面放有數隻橡皮艇,牆上一幅科羅拉多河的巨型照片。舞台旁有水吧,以自助形式提供檸檬茶及汽水。中間有約二十張大小不一的桌椅,可招待家庭、朋友及情侶等不同類型的客人。

進入餐廳後,店主與每位客人握手,熱情得讓人誤會自己是那裏來的貴賓。店主是位白人,年約六十,其祖父在上世紀六十年代已經拿着充氣橡皮艇帶旅客遊科羅拉多河,幫助發展該區旅遊業,包括帶遊客到當地露營,了解Navajo的生活文化。發展至今日,除了旅行團外,還經營餐廳。

餐牌上只有五個選擇,每種均以Navajo fry bread為底,配以蕃茄、豆、生菜、芝士及粟米,可選傳統的免治牛肉、素菜、雞、豬及漢堡,類似pizza或taco的食物。進食時,台上有現場歌唱及結他表演,一名Navajo唱出許多經典金曲如Hotel California、Imagine等等,更唱出小女孩至愛Moana的How far I’ll go,歌聲悠揚,他旁邊的一個小樽亦小費滿滿。

Navajo fry bread配以豬(作者提供圖片)

飯後甜點為corn cake,當地食材不豐富,難得甜食。此時台上正進行當晚最讓人期待的呼拉圈舞表演。呼拉圈表演並非我們幼時在學校玩的,讓幾個呼拉圈繞着身體旋轉。呼拉圈舞為Navajo的舞蹈,舞者穿着民族服飾,由六、七歲小孩到二十歲左右的世界冠軍,有男有女,共六、七人。舞者腳步很快,呼拉圈隨着他的步伐,扣到他身上,組成不同的圖案如蝴蝶。本來以為呼拉圈表演沒有甚麼特別,最後卻十分驚喜。

場外,有數名Navajo小孩,最小的三歲左右,在練習呼拉圈。該剎那,筆者內心有點矛盾。對遊客而言,那固然是一個體驗美國原住民餐飲與舞蹈的機會;對原住民而言,那是分享其民族文化;對白人老闆而言,那是商業活動,延續家族生意。然而,對場邊的原住小孩而言,那是甚麼?先不把美國政府對原住民政策納入討論,美國人中,多數的白人及亞裔,會把讀書視為青少年時期的任務,而其他族裔相對沒有亞裔重視學習,原住民亦然。他們之中,希望成為球星或許,但總不是醫生律師。縱使原住民可以網絡與世界接觸,可是地區旅遊仍然是他們唯一可見的出路。筆者不是認為發展或學習旅遊業相關知識不好,但如果未曾了解其他可能性之前,就限制自己的視野,難免閉門造車。而那白人老闆在此扮演甚麼角色?讓孩子看到將來,可以踏上台板,還是讓兒童替他賺取金錢以及商譽?如果沒有他,孩子又會如何渡過每一個晚上?他們的將來,可會像導遊Justin一樣?在種種疑問中,我們再次穿州過省,回到城市裡。

(網上圖片)

白人老闆建議付小費鼓勵舞者,亦可與他們拍照留念。(作者提供圖片)

(本文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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