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在台北與香港之間

外圍環境天天都是充斥着光怪陸離的言論,看到的不是彼此幸福的生活,倒是天天帶着失望和無奈,只能在冷嘲熱諷下找點存在感。(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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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就是核心外圍的人…既融入不了大陸政經氛圍,又做不了台灣永久居民…縱然口裏不談論政治,心裏也不想理,但外圍環境天天都是充斥着光怪陸離的言論…看到的不是彼此幸福的生活,倒是天天帶着失望和無奈,只能在冷嘲熱諷下找點存在感…有心人都選擇外流,剩下幾百萬個經濟動物在二線城市;或是政制系統完全排斥本土主義支持者,導致民間和體制全面對抗。
張景宜

孫燕姿:流浪地圖MV(網上擷圖)

天黑得有一點快 車開得有點快

這是現在 不是虛構的片段

每次坐上大巴往台北桃園機場,一想到90分鐘後就要降落赤鱲角,都有種又要回到牢房的感覺。

在經濟艙靠窗的座位,看着候任台灣總統蔡英文確定內閣人選的新聞。這幾個月來,她都帶領着人民一步一步走,完成最後的一哩路,準備開展四年的管治藍圖。

總在想,假如當年蔣介石和毛澤東談判成功,促成美國兩黨制,今日的香港會否成為中華民國的紐約,有幾個代表不同政黨的候選人,競逐國家領導人寶座,都努力爭取香港七百萬說着廣東話居民的支持。

外圍環境天天都是充斥着光怪陸離的言論,看到的不是彼此幸福的生活,倒是天天帶着失望和無奈,只能在冷嘲熱諷下找點存在感。(Getty Images)

核心外圍的人 天天帶着失望和無奈

現在的香港人,看着中國發展,勉強在一線城市做過高級管理人員,住進二三千呎的地方,管理着幾百人,處理一些項目;但是,始終就是核心外圍的人,總不能讓香港人當個國企老總。要麼,就偶爾來台灣逛幾天,把中山區的大街小巷走遍,去過每一間有特色的咖啡店,去宜蘭的次數也許比去大嶼山更多。但終究,一年把假期都拿光,加上公眾假期,都只能勉強待上一個多月。餘下的300多天,就只能在網上看看台灣的綜藝節目、翻翻台灣的新聞、老遠跑到元朗吃台式小食。

既融入不了大陸政經氛圍,又做不了台灣永久居民。先不談隨時隨地可以移民、隨時跟公司申請外派的一群,平日採訪接觸到的中環白領、屯門夜市的小販、剛在將軍澳上車的年輕夫妻,他們在共和國特區下自處似愈來愈困難。縱然口裏不談論政治,心裏也不想理,但外圍環境天天都是充斥着光怪陸離的言論。經濟發展停滯,教育、房屋、交通問題久久找不到出路。結果大家在親友聚會、Facebook動態上,看到的不是彼此幸福的生活,倒是天天帶着失望和無奈,只能在冷嘲熱諷下找點存在感

候任總統蔡英文將於5月20日上任。(李澤彤攝)

三月時採訪台灣大選後各政黨的未來部署,跟蔡英文的文膽聊聊,也跟馬英九現屆政府的研究員見見,乘車到時代力量小小的辦公室聽聽幕僚長未來四年的工作方向。縱觀而言,雖然立場各異,統、獨、維持現狀各有想法,但強烈感受到他們都很愛很愛台灣,花了很多時間跟民眾接觸。他們的收入絕不高,以他們的能力,在商界、非政府組織等,或是出國都一定拿到不錯的薪水,但他們都選擇了從政,散發着一股使命感。每次訪談一坐就是兩三小時,天南地北。幾個九十後對兩岸四地、東南亞和世界的了解,感覺比他們的上一輩更有視野和想像力。

香港的時代力量

反觀香港,政府、政黨和一眾既得利益者,在回歸後這十多個年頭,終日只在意識形態上爭辯,大家都像在做好自己的角色,爭取資源、選票。前線的政治家,人民的權益、權利和福祉,都像是一個手段,幻化成空洞的口號,爭取到跟爭取不到,其實都不是最重要的。本土意識和團體崛起,不論法理基礎和政治實力有多大,看見他們的支持者大都是心甘情願的參與各種活動,早前的補選,幾百人不辭勞苦的做義工。

這裏隱含的意義是,在這十多年的困局下,有不少的人明知走不出愚人的國度,也想脫下鞋子,拋下華麗的衣裳,穿起簡單的T恤,赤腳的感受一下這片土地,爭取一個屬於自己的家。抱有這個想法的人越來越多,既是感覺與大陸發展格格不入,又被台灣近年民進黨成功所感染,在幾個極具政治感染力的領袖帶動下,未來幾個月的發展看來就像時代力量一樣。

圖為時代力量的造勢活動。(網上圖片)

選擇外流 VS 全面對抗

如果香港現今的當權者依舊擁抱舊思維,認為繼續利用經濟手段,或是從法理依據去處理嶄新的政治局面和回應人民思變的狀況,這城市未來的走向只會離不開兩個可能,有心人都選擇外流,剩下幾百萬個經濟動物在二線城市;或是政制系統完全排斥本土主義支持者,導致民間和體制全面對抗。這裏需要一些真的把香港當成家的政治家、管治人材、議會代表和民間團體。

二十多年前高瞻遠矚的「一國兩制」,期望以「五十年不變」找出中港最大公約數的藍圖,實行起來倒是實力強的一方,想強化「一國」元素,威權管治;實力弱的一方,想力保「兩制」,維持現狀。以台灣這些年走過的經驗,大陸着實不用急於一統,民眾看到經貿成果、文化融合和政治現實,都會傾向支持「一個中國,維持現狀」的局面。國台辦和港澳辦應多從管治質素、政策研究和民生議題着手,多從為香港和台灣人民帶來優質幸福生活出發,而不是整天把注意力放在統獨問題上。

還有十多天,就是 520。大陸民眾那天應該會瘋狂轉發愛情訊息;台灣則真正步入「蔡英文時代」;在香港,則是打工仔期待以久的星期五。看着手中的機票,多想快點逃離一下這個找不到出路的城市。

腦袋很亂了 讓我留一個出口

傷心也沒用 我已經走在 流浪的地圖

(本文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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