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而家先用手機付款?肯亞9年前已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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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達通在幾個星期前,推出P2P(Peer-to-Peer)的流動支付服務,Android手機用戶可以通過電話號碼轉帳,時為2016年4月。

不過,在非洲肯亞,早在2007年推出的電子錢包M-PESA已經做到這種服務。

香港比這個第三世界國家,足足慢了9年。

M-PESA只要求一部手提電話,已能夠存款取款,用電話號碼就可以過數給商戶或親友。(Getty Images)

「M-PESA」的 M 是指 Mobile,PESA 是當地語言 Swahili,意思是 Money。這個 Mobile Money 只要求你我擁有一部手提電話,已能夠存款提款,用電話號碼就可以過數給商戶或親友。

如果說八達通是香港近20年最偉大的發明,大幅提升了香港人的效率,那麼,電子錢包 M-PESA 就是肯亞的國寶級發明,令「錢的流動」更方便更快捷,促進經濟發展,有助窮人脫貧。

沒有自動櫃員機 一部手機就可以存款提款付款

還未明白 M-PESA 有幾勁?先講存款提款。M-PESA 最厲害之處,在於公司一部 ATM 自動櫃員機都沒有設置過,卻擁有在肯亞「無遠弗屆、無孔不入」的存取款網絡。

要知道,鋪設和營運網點,尤其是偏遠地區,是商業銀行的一大成本。當商業銀行還在設置一部部 ATM,苦惱哪些商場哪個位置應該放 ATM 的時候,M-PESA 的存取點採用特許經營的方式,商戶只需要有一部手提電話,就可以將自己的商舖,變成 M-PESA 的 ATM。在首都奈羅比,M-PESA 的存取點覆蓋就如香港的 7-Eleven 一樣,「梗有一間喺左近」,十分方便。

商戶只需要有一部手提電話,就可以將自己的商舖,變成M-PESA的ATM。(相片由作者提供)

將普通商舖變身 ATM,M-PESA 可算是分享經濟的其中一個始祖,而這亦使 M-PESA 成為推動肯亞社會發展的一大功臣。正因為小商戶都可以登記成為 M-PESA 存取點,遠至農村的雜貨舖,只要有流動手機網絡覆蓋,都可以搖身一變成為一部 ATM,整個農村的錢銀交易頓時活起來,大大促進了各地區(如農村與城鎮)之間的經濟活動。

正如一架出租車都沒擁有的 Uber 可能是全球最大的「出租車公司」,一間屋都沒擁有的 Airbnb 可能是全球最大的「旅館集團」,一部 ATM 都沒有的 M-PESA 卻肯定是全肯亞最大的「銀行」。
非毛腿

在iPhone使用M-PESA的界面。(相片由作者提供)

使用M-PESA初體驗 毋需智能手機技術

初到肯亞,我在到埗的第二天便去申請 M-PESA 帳戶,手續十分簡單,只需要一個當地的電話號碼和身份證明文件,10分鐘左右就完成登記。興奮的拿着帳戶,心想第一筆交易用在什麼地方好呢?結果不是一般的食飯購物,而是交房租!

身懷巨款在街上走難免會害怕,於是從銀行提款後,就立即在隔壁的 M-PESA 存取點將錢存進去(從國外銀行帳戶不能直接轉帳到M-PESA),然後到要租的房子,跟包租婆雙雙拿出手機,準備交易。

M-PESA不一定要智能電話才可使用,即使是只有打出打入和短訊功能的基本手機也可以。事實上,在iPhone使用 M-PESA,好像回到以前在電腦用 DOS mode 的感覺,步驟是:輸入指令—>按enter—>等螢幕顯示下一個菜單—>再輸入指令—>再enter。

第一次用的時候,因未熟習界面,到第三層時輸入了錯誤指令,想「返回」再輸入。喔噢!原來不可以!出錯便要由零開始重新輸入!因為 M-PESA 的系統其實是 SMS-based,所以指令是單向無回頭的,對於我們這種早就跨進web-based 和 app-based 世代的人,其實挺不方便。

在餐廳消費後,侍應提供M-PESA號碼以作付款之用。(相片由作者提供)

為什麼要用 SMS-based?因為智能電話在肯亞並未普及,尤其是偏遠地區的家庭多是用基本手機,這種手機大多不能上網。另外,肯亞的流動數據服務一不普及,二不穩定,三不便宜,在這個情況下,要用大量數據流量的網上銀行app就不是最佳選擇了。

在肯亞生活了4個多月,我和朋友們經常用 M-PESA,除了方便之外(例如忘了帶錢包就可以直接用手機付款),肯亞的商店還有一個特色:經常沒有零錢。有時候,他們真的沒有零錢;但有時候,他們是希望你放棄找續,讓他們多拿一點(多奸狡!)。無論如何, M-PESA 的話,就可以避免零錢問題。

開戶門檻低 窮人都能夠享用流動金融服務

從2007年推廣至今,M-PESA 已經成為家傳戶曉的品牌,是每個肯亞人日常生活的一部份。用兩個例子佐證:

1. 肯亞小孩拿到身分證之後的第一件事,是去申請一個 M-PESA 帳戶;

2. 肯亞有1000萬人有投票權,卻有超過2000萬人擁有 M-PESA 帳戶。

擁有「銀行帳戶」的人比投票人數多,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是的,在我們的眼中,有銀行戶口有幾稀奇?在香港,開銀行戶口基本上是免費的。但在肯亞,銀行戶口是要付月費,以巴克萊銀行為例,美元戶口月費是7美元,肯亞先令戶口月費是15美元,未見棺材先打五十大板!試想想一般老百姓如何負擔得起這昂貴的費用?

你可能會問:「為何銀行要收費?」因為他們要確保客戶不是窮光蛋,而是有一定經濟能力的人,這樣銀行才有利可圖。

不計方便性,M-PESA 可以免費開戶,已經是一大賣點。事實上,世界銀行去年的報告就指出,肯亞的 banked population(包括流動支付戶口)達到75%,比其他東非國家高出大一截,甚至比非洲最發達的南非更高,就是歸功於M-PESA的「普惠金融」(financial inclusion)的社會功能——M-PESA 不分貧富,人人都可以申請,本身受銀行歧視的窮人於是擁有他們的金融帳戶。

如果說 M-PESA 是千禧年後肯亞最偉大的發明,相信絕不為過。

(本文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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