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住「朋友的朋友」 西西里島環島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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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里島更以島民熱情好客聞名國內外,這方面,我就有親身體會。兩星期的西西里島自駕遊,原來計劃好的行程,因為打了一個電話,變成無行程……就這樣靠「朋有的朋友」遊了整個西西里島,更讓我認識到釀酒界偏執狂 Nino。
林紋蔚

意大利是個奇怪的地方。雖然歷史文化深遠,但只統一了155年,共和國成立更短短70年,城邦意識至今仍根深柢固,每區的方言、民風、飲食文化,節慶各有不同;再加上意大利人最愛用方言溝通(尤其是老一輩),不只我在意大利居住10年的,即使是北意大利人到西西里島旅行(倒轉過來的話更加刺激),都感受到文化衝擊,需要語言翻譯(尤其是地道笑話),就像去了外國旅行。

西西里島更以島民熱情好客聞名國內外,這方面,我就有親身體會。兩星期的西西里島自駕遊,原來計劃好的行程,因為打了一個電話,變成無行程。

因為去了 Catania 找朋友 Aldo,結果也去了 Enna 火山區找 Aldo 的朋友 Lucio,然後再去找 Lucio 的朋友Fausto;就這樣轉折又轉折,林紋蔚遇上了偏執的釀酒師Nino。(圖為Enna火山區)

出發前,打電話給 Giuseppe,安排到 Messina 參觀當地黑毛豬養豬場;到達後,Giuseppe 打了個電話,然後要我們去他朋友家當客人。半小時的半推半就,敵不過主人的熱情,就去了 Catania 找他的朋友 Aldo,然後旅程跟住「朋友的朋友」展開:

去 Enna 火山區附近找 Aldo 的朋友 Lucio,再去 Ragusa 找 Lucio 的朋友Fausto;在往 Agrigento 找 Fausto 朋友 Mario途中,經過葡萄園,停車影日落,卻遇上熱情屋主邀請我們到他家閒聊,一進大宅門,女主人就拿來幾十款西西里島甜品,沖咖啡、開酒,索性留我們晚飯。

就這樣靠「朋有的朋友」遊了整個西西里島,更讓我認識到釀酒界偏執狂 Nino。

(又是打電話)「Nino,可否告訴我,酒莊的地址?我有導航器。」
我問。
「哎…(咿呀10多秒,終於…)導航器沒用,路都是泥濘路…還是到鹽湖那邊的咖啡廳等罷。」
Nino 答。

如果不是曬黑了,40出頭的 Nino (右)應該像個文弱書生。

炎夏正午,我們在 Marsala 鹽湖旁待著。一堆堆小鹽山,在酷熱的天氣下卻像沙漠的沙丘,從鹽湖拆射四方的光線,手機上的溫度計顯示 42 度,西西里的「炎熱」果然名不虛傳,令人失去理性要跳進面前的海洋。可惜我面前與海洋遠遠隔著二千公頃的鹽湖。

沒有法國釀酒師的西裝畢挺,從遠處走來的 Nino 一身汗衫短褲涼鞋,黝黑的健康膚色是長期在葡萄園外工作的特徵。

社會政治系畢業的 Nino 堅持以自己的哲學釀酒:用被荒廢的土壤,釀出「會說故事」的、有個性的酒。

40出頭,個子不高,架著眼鏡靦靦腆腆,如果不是曬黑了,應該像個文弱書生,就是怎也想像不到他是個釀酒師和酒莊主人。 沒有豪華空調房車,我們一同跳上 Nino 那93年出產的紅色快意 Punto,急忙調低玻璃窗,任由外面的熱風迎面吹撞,向著那沒有地址的葡萄園駛去。

Nino 來自佃農家庭,社會政治系畢業,有一套與眾不同的哲學:種植葡萄的土地全是被荒廢的土壤。

他不想釀「完美」的酒,只想釀會說故事的酒:反映土地、氣候、葡萄味道,還有生產者的個性,所以選擇不外聘釀酒師,用自己的方式釀酒:除了全有機葡萄種植法,不用農藥對拒疾病,放棄外來酵母及人工氣溫調空,讓品嚐者能直接感受來自這土地所給予的味道。

沒有品酒團、系統完善的試酒會、印刷精美的宣傳品,偏執狂像 Nino 不理會酒界運作方式,只顧著葡萄的健康狀態。他的葡萄園只種植本地品種 Zibibbo、Grillo、Cattarratto 和 Nero d' tavola。

「這裡的葡萄全都可以吃,隨便摘來吃,沒有任何農藥……這遍葡萄園被荒廢了很久,我把他們從新開發過來……你們看看這棵葡萄,葉上都長滿了斑,是一種疾病。為了不放農藥,我找來生物學家一起研究。 」
Nino 說。

在回程的路上,Nino告訴我,面對龐大的葡萄酒市場,他並不打算擊倒任何人,只想創造一個空間,找上志同道合的人,讓愛酒人可以有多一個選擇。

(本文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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