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警水炮重創示威者致死 死因竟是「自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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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農民白南基在去年11月的示威中,被警察發射的水炮射中後腦,昏迷十個月後於上月底離世,享年70歲,至今已經近兩星期。

韓國人辦身後事一向講求效率,普通人一般在逝世後的三天內完成喪事,即所謂的「三日葬」。

不過,白南基至今仍然未能入土為安,因為檢察一方堅持要對遺體進行剖驗,並已獲法院授權,家屬一方則擔心有人意圖操控驗屍結果,一直提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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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南基離世後,追悼活動持續進行,參與集會的人手持「國家暴力、殺人政權」的標語,要求查明真相,並處罰要負責的人。(白南基對策委員會Facebook圖片)

手無寸鐵的白南基,當日遭警察發射的水炮擊中後腦倒地後,警方並沒有立刻停止繼續射水,事前亦沒有作出警告,如上一篇博評所述,已涉嫌違反水炮車的使用指引。國家人權委員會的調查亦證實警方有責任,不過官員仍然拒絕道歉。

白南基離世後,追悼活動持續進行,參與集會的人手持「國家暴力、殺人政權」的標語,要求查明真相,並處罰要負責的人。

檢方堅持驗屍 家屬感憤怒

白南基女兒白民主花的喪父之痛至今仍未能平復,爭取公義的路漫長,她亦拒絕讓父親走得不明不白。從當時警察現場拍攝的片段,以至醫療專家的診斷等,她認為已有客觀證據毫無懸念地顯示,父親是死於警察的水炮車之下:

「客觀事實放在眼前,亦是大家已知道的事實,所以一直覺得驗屍沒有必要,現在檢察一方還是要堅持驗屍,是否在戲弄我們,以及我已逝去的父親?」

當日白南基出事,送抵醫院後,主診醫生對家屬說過一番話:

「已經接近是腦幹死亡的狀態,施手術已經沒什麼幫助……」

白南基的死因被填上「自然死」,激發支持者不滿,上街爭取公道。(白南基對策委員會Facebook圖片)

不過,首爾大醫院發出的死亡證上,主診醫生把白南基的死亡種類界定為「自然死」,死因是「心臟停止」,由「急性腎衰竭」及「急性硬膜下出血」所致,而非家屬及坊間一直認為的「外因致死」,令家屬們感到憤怒。

死亡證寫「自然死」 院方被質疑受到政治壓力

死因由「外因致死」變成「自然死」,檢察一方亦以此為理據,提出白南基送院途中腦出血,但主診醫生判定的死因卻是「急性腎衰竭」引致的自然死亡,向法院申請有必要進行屍體剖驗。

「這間醫院是過去10個月我父親昏迷期間所住的醫院,醫療團隊最了解他的病情,但居然會把他的死因寫成『自然死』,實在難以令人接受。」

穿藍色上衣的白南基於示威中,被警方水炮直接射擊,即使倒下後警察的水炮亦未見停止。(網上片段截圖)

白南基的死因變成「自然死」,引起坊間質疑院方是受到政治壓力。首爾大醫院的學生、畢業生及教授紛紛發起聯署,質疑院方決定。此外,死亡證亦有違韓國醫生協會指引中「判定死因應該是基於最初原因」這個原則,白南基最初腦出血現象是因為水炮造成,所以死因應該是「外因致死」,而非「自然死」。

院方否認受政治壓力,白南基的主診醫生開腔,當時他因急性腎衰竭需要接受治療,但家屬拒絕,結果引致併發症令心跳停止,才基於這個情況下將死因界定為「自然死」,要是接受治療後仍然不治,才算是「外因致死」。

首爾大醫院就事件成立調查委員會,委員長的意見卻跟主診醫生相反,發表報告時居然說: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寫成『外因致死』!」

公然與主診醫生唱反調,這番話引起了軒然大波。

若白南基的死因真的被界定為「自然死」,查明真相、處罰涉事官員等程序將會遇上重重困難。現在莫說一聲道歉,就連最基本的死因都引起爭議,白民主花說,家屬們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驗屍,會想盡辦法保護遺體:

「有誰作為兒女的,忍心看到父親躺在手術台上,容許政權之手再一次對他進行傷害?我們無法看着爸爸再死亡第二次。」
「為了隱瞞真相,謊話都說盡了,這段日子令人無法去承受,但真相總會出來的,縱使要花上時間,這是我作為女兒的責任,也是在這個黑暗的時代,我們要承受的責任。」
(本文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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