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AlphaGo思維看中美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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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AlphaGo式的人工智能手段應用於軍事,能源、水資源、天氣,等等一切能夠得以利用的條件都將成為軍事搏殺的武器,這種殺傷力遠超過熱兵器的真槍實彈……AlphaGo進入軍事領域的的超人之處是對「隱層節點」的把握,如圍棋中的勢、眼、位,一個個可能導致勝負結局的位置都在精確掌控、推演之中。
何亦文

(設計圖片)

去年曾公開表示「我們會在5到10年間與中國開戰」、極右色彩濃厚的白宮策略長巴農進入白宮國家安全會議(NSC)後,有分析驚呼:「第三次世界大戰就要來了!」

中美必有一戰不是什麼新論斷,幾年前美國軍方就有2030年中美將發生戰爭的預言,相信五角大樓已經進行過若干次沙盤推演。這次讓人們感到戰爭正由預言變為現實的原因是多名「戰爭解決論者」進入美國決策層。

1907年新年伊始,英國外交部高官艾爾.克勞針對歐洲政治結構和德國崛起撰寫了一篇精典文章,國際政治界稱其為《克勞備忘錄》,結論是,德國宣稱追求什麼目標沒有關係,無論德國遵循什麼路線,「德國打造一支盡可能強大的海軍顯然是明智之舉。」一旦德國取得海上優勢,克勞的評估稱,不論德國的意圖是什麼,這本身就是對英國的客觀威脅,「與大英帝國的生存互不相容」。

時下美國學界、政界、軍界中相當一批人信奉克勞的判斷,這些被稱之為「克勞學派」人士認為,中國的崛起與美國在太平洋乃至全世界的地位無法相容。任何形式的合作都只不過是讓中國有積累實力的空間,最終必將釀成危機。中國終有一天會這麼做,所以美國現在就要行動、權當事情已經發生。

與中美戰爭無關的另一新聞是,今年四月將在浙江烏鎮上演AlphaGo與中國圍棋九段柯岩的第二輪人機大戰。不久前匿名「Master」的棋手在互聯網上橫掃包括中國「棋聖」聶衛平在內的世界級頂尖高手,事後Google承認,Master的真實身份就是AlphaGo。由於柯岩在這次匿名博弈中三戰皆敗,所以他烏鎮之戰獲勝的機會甚微。

令中國圍棋界驚訝的是,這次AlphaGo和一年前的不同是,它不僅依過去世界精典圍棋戰局做出最佳判斷,而且表現出自己的獨特思維能力,這是人工智能的一次重大飛躍──未來究竟是人操縱機器人,還是機器人操緃人類?

人類未來會否被機器人所操縱?(《智能叛變》電影擷圖)

回到人們憂心忡忡的中美是否在未來十年必有一戰的討論。二戰結束後七十餘年沒有發生世界大戰,美國和前蘇聯「冷戰」四十年中沒有直接交火,一個原因是核武器的威懾作用,彼此都明白一旦戰爭出現將毀滅人類的殘酷現實。

冷戰結束至今的二十年間,戰爭的武器發生重大變化,電子戰、太空戰、網絡戰……特別是人工智能水平的飛躍,未來戰爭將以何種方式進行成為一個巨大問號。AlphaGo有沒有美國軍方背景?中國軍方有沒有進行類似AlphaGo式的研究?人工智能進入軍事決策帶來的變化是什麼?眾所周知,美國多項先進科技都產生、應用於軍事。中國軍事科技的特點是只做不說,即使成功得到應用,由軍用轉為民用的速度十分緩慢(習近平不久前高調出任中央軍民融合發展委員會主任可能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如果AlphaGo式的人工智能手段應用於軍事,能源、水資源、天氣,等等一切能夠得以利用的條件都將成為軍事搏殺的武器,這種殺傷力遠超過熱兵器的真槍實彈。更令人恐怖的是,對手究竟掌握多少秘而不宣的秘密武器?

AlphaGo進入軍事領域的的超人之處是對「隱層節點」的把握,如圍棋中的勢、眼、位,一個個可能導致勝負結局的位置都在精確掌控、推演之中。

這是一個複雜系統的數學描述,對戰爭而言,其內核是對策論等數學分支。從對策論角度出發,劣勢戰勝強勢是可能的,只不過更加困難。於是,戰場上的雙方都有犯下致命戰略錯誤的可能。

現代戰爭的指揮者心裏都很明白,軍力的真正統帥是戰爭決策系統,魯莽地進入衝突,千分之一,萬分之一計算的失誤都是致命的,但造成這失誤的小概率事件,如同統計學的肥尾效應(Fat tail)永遠都不可能徹底消除。

所以,儘管克勞學派人士今日信誓旦旦、言之確鑿,但是在真正付諸行動時就必須想明白有沒有可能把對手完全置於死地?是不是會應中國人所言: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美國新任國防部長馬蒂斯不久前訪問韓國和日本時談到南海問題時說:「我們要做的,是作出一切努力,包括外交努力,嘗試尋找解決方法以及開放溝通渠道。可以肯定的是,我們的軍事立場是加強這方面的外交努力。這一刻毋須要作出軍事或類似的行動。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由外交官員找出的方法。」

因立場強悍、口遮無攔而獲得「瘋狗」(mad dog)之稱的馬蒂斯言辭變得如此謹慎,看來台上、台下不是一回事;討論和實施更不是一回事。

又及,2015年7月8日,美國紐約證券交易所因「內部技術問題」暫停交易三小時,當日華爾街日報網站陷入癱瘓,聯合大陸航空同時發生系統故障。我不是將這三件事與戰爭相聯,但是誰又能完成排除陰謀的可能性呢?當然,那年夏天中國股市比美國更加慘烈。

(文章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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