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稿】暗殺金正男幕後主腦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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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直接間接,金正男之死,最終似乎都與金正恩脫不了關係。
李幼岐

金正恩同父異母的哥哥金正男早前在吉隆坡機場遭暗殺。(美聯社)

文:李幼岐

朝鮮已故最高領導人金正日的長子、現任最高領導人金正恩的同父異母哥哥金正男,2月13日在馬來西亞吉隆坡國際機場遭暗殺。此事一方面是驚動全球,成為2017年開年以來的「大件事」,其震撼性絕對不亞於前一天即2月12日的朝鮮發射「北極星2型」彈道導彈。另一方面,此事之真相或來龍去脈,至今撲朔迷離,雖然馬來西亞警方追緝的二女四男疑犯之中,已有二女一男落網,但女疑犯分別持有的越南和印尼護照是否偽造?宣稱收取100美元(約合775港元)而惡作劇的供詞是否可靠?女疑犯手袋中搜出的毒藥從何而來?又是否事前知道是毒藥?凡此種種,截至2月17日仍無定論。

有一種說法,認為根據上述情況,說明暗殺金正男並非朝鮮特工所為, 因為特工不可能那麼容易被捕,況且,特工若事敗通常就會自盡。因此,金正男遇害是有人買通暗殺集團。還有人指,從政治或政權角度看,金正男對金正恩的統治並無威脅,不太可能是金正恩收買暗殺其異母兄長金正男。但也有另一種說法分析指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金正恩才有買兇殺死金正男的動機,此外別無他人會動這種殺機。還有一種可能,稱金正恩為了防止金正男「脫北投南」,因而採取暗殺這種「一了百了」的決絕辦法。但有人指出,另有一種可能性是:朝鮮偵查總局為了邀功以搏取最高領導人金正恩的青睞而進行這次暗殺。不管如何,直接間接,金正男之死,最終似乎都與金正恩脫不了關係。

另有一種說法,指金正恩既然會絕情地以突然拘捕、極速審判的方式立即處決姑父張成澤(當時的朝鮮「二號人物」),那麼,下令或批准買兇暗殺金正男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倘若從這種絕情的性格作推論,下一個有生命危險的目標,排名第一的可能是金正恩的叔父金平日。金平日和金正男有一項類同之處:金平日的生母是金日成的「填房」金聖愛,按朝鮮的傳統觀念,他出自「旁枝」,而非金正日那樣由「正室」或「元配」金正淑所生的「原枝」,更要命的是金平日更被「世界脫北者大會」推舉為組織流亡政府的領袖。在金正恩角度說,金平日無疑是現政權的一大威脅。金平日雖行事小心,循規蹈矩,對「脫北」亦無任何公開表示,但現政權有何想法就很難說了。再看金正男,他雖是金正日長子,但他的生母影星成蕙琳卻從未與金正日正式結婚,所以有「私生子」之說。換言之,同金平日一樣是「旁枝」。金正男被暗殺,金平日的處境危險,堪稱不言而喻。從「生命危險」的角度看,排名第二的是金正男之子金漢率,原因顯而易見,那就是:既斬草,必除根,以免金漢率「為父報仇」而在公眾場合「說三道四」,從而影響金正恩政權的安全。這方面的道理或奧妙,相信無論是政治家或政客都一清二楚。

金正男失勢後,金正日着力培養與第三夫人高英姬所生、三子金正恩成為接班人。(路透社)

國際上有一種觀念,認為由於金正恩的性格過於偏執,他上台後處決了如張成澤、李英浩等不少「白頭山血統」的高官,朝鮮的核武掌握在他的手中,對朝鮮半島、東北亞地區以至全世界的和平與安全,將是十分危險的事。以韓國為例,5000萬人口的半數,以及逾半的經濟設施,集中於以首爾為中心的首都地區,一旦金正恩不顧一切下令以核武攻擊首爾政治經濟圈,其後果實在是不堪設想。所以,朝鮮在2月12日只是發射「北極星2型」彈道導彈,而非核試或動用核武,韓國聯合參謀本部已下令軍方加強戒備。不難推論,如其朝鮮有更大的動作,韓國的反應必然更為強烈。同時,對韓國負有聯合防禦及「核保護傘」責任的美國,已提出對朝鮮「先發制人」的策略,更表示「單單防御並不足夠」。國際層面有人從金正男被暗殺聯想到金正恩這樣的人掌控核武,對地區、對世界的高度危險。應對之道,相信還是要用盡各種方法,包括軟硬兩手,迫使朝鮮「棄核」,真正達致中國主張及倡導的「半島無核化」。

說回金正男被暗殺案。驗屍的初步結果,金正男死於劇毒的蓖麻毒素或河豚毒素。正是這類劇毒,才能讓女殺手在5秒至10秒的布塊掩面的瞬間,致金正男於死地。但整件事的真相,就算追緝到另外三名男疑犯,恐怕也未必能在短時間取得結果。一來疑犯可能不肯徹底坦白交待,二來真正的幕後主腦很可能早已逃之夭夭。例如,假如幕後主使者真的是朝鮮特工,事發或事成後已經返回朝鮮,馬來西亞當局又如之奈何?再說,最終若找不到主腦,豈不是成了無頭公案?

 

【編按:作者為資深時事評論員,長期關注朝鮮半島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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