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姚明當選看「中國式選舉」的「流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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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幾千年歷久不變的制度土壤產生了獨特的選舉方式,這種方式被人稱之為「中國式選舉」……鼓掌容易產生「一致通過」的假象;舉手表決令不舉手者「尷尬」……
何亦文

姚明全票當選中國籃球協會主席。(新華社)

昔日NBA球星姚明23日全票當選中國籃球協會主席。依他的名望、在中外籃球界的聲譽,獲得這項職務應當是實質名歸,但是央視新聞聯播一閃而過的電視畫面卻引起我的好奇──投票者個個高舉寫有「同意」兩字的牌子,此時如果某人舉起紅色反對牌,一定感受到相當壓力。

究竟有幾個人角逐中國籃球協會主席職位?姚明是不是他們當中的被「欽點」者?

中國幾千年歷久不變的制度土壤產生了獨特的選舉方式,這種方式被人稱之為「中國式選舉」。1913年國會選舉大總統,雖然數千名荷槍實彈的軍警包圍會場,但兩輪投票袁世凱都沒有得到當選總統應有的票數。到了中午,饑腸轆轆的議員們要離開會場用餐,未料千餘名上著便裝、下穿軍褲、腳蹬皮靴、腰掛短槍,自稱為「公民團」的人衝進會場,高喊「今天不選出我們中意的大總統,就休想出院。」叫苦不迭的議員們在「槍口」下投票,袁世凱終於如願以償。

1948年國民大會選舉民國總統、副總統,蔣介石費盡心機想把政敵李宗仁拒之副總統門外,豈料桂系手段高明,在前三輪均未達到法定票數的情況下,歷時三日,衝破蔣介石的幕後操控,最終李宗仁在第四輪選舉中如願以償。蔣介石對此憤怒沮喪,在日記中稱自由選舉「以致本黨紀律頹癈,威信掃地」。

2012年湖南省衡陽市選舉湖南省人大代表,56名參選人向586人行賄1.1億元後當選,最終被宣佈選舉無效,五百餘名接受錢物的衡陽市人大代表被迫辭職。2013年遼寧省人大選舉該省全國人大代表,45名參選者拉票賄選,619人受賄(為參選人的84%),被稱之為中國賄選「天字一號」案。

投票者個個高舉寫有「同意」兩字的牌子,此時如果某人舉起紅色反對牌,一定感受到相當壓力。(央視截圖)

周永康、薄熙來的罪名之一是「非組織活動」;令計劃被指「嚴重違反黨的政治紀律、政治規矩」,據說這三人都是在中共十八大前以「團團夥夥」方式試圖影響十八大人事佈局。

1949年全國政協採用舉手和鼓掌方式,表決選舉任免和重大公共決策。1954年後,法律規定全國人大會議選舉,通過議案和基層直接選舉採用舉手、無記名投票方式。1958年後人大制度日漸虛弱,除了選舉和任免,鼓掌又成為主要表決方式。直到1979年才恢復舉手和無記名投票。

鼓掌容易產生「一致通過」的假象;舉手表決令不舉手者「尷尬」……一位縣級政協委員感嘆說。

1982年全國人大表決新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一次出現3張棄權票(白票),經時任中共總書記胡耀邦同意,新華社予以報道,引起社會關注。1990年人民大會堂安裝電子表決器,該系統總設計師林達亮稱:

「我可以負責任向全國人民保證,誰都不能從這套系統裡查出誰投的是什麼票,一開始設計,人大常委會辦公廳領導人就明確交待:這套系統必須是無記名的,不僅表決之時查不出,表決之後也要查不出投票人。」

去年召開的中共十八屆六中全會制定通過的《關於新形勢下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中,見不到37年前《關於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中「選舉應實行候選人多於應選人的差額選舉辦法,或者先採用差額選舉辦法產生候選人作為預選,然後進行正式選舉」的表述,取而代之的是:「黨內選舉必須體現選舉人意志,規範和完善選舉制度規則。」

去年召開的中共十八屆六中全會制定通過的《關於新形勢下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中,「差額選舉」消失了。(新華社)

「差額選舉」為何消失?或是放在其他相關文件中?這個變化令人聯想到今年下半年召開的中共十九大選舉,正式選舉前是否以差額方式預選?

時下正在進行的香港特首選舉方式,在過往「中國式選舉」中絕無僅有,算是為它增添一筆吧。

(文章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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