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咤真正高牆,其實係佢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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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叱咤,一如以往,話題十足。其中,台柱林海峰solo的「雞蛋高牆論」,妙談了上屆得主與挑戰者的關係,便叫人拍案叫絕。

的而且確,當今樂壇,一眾歌手「全部都係蛋」;然而,很可惜,「高牆」卻恐另有其人——欣宜橫掃「我最喜愛女歌手」和「我最喜愛歌曲」等3項大獎,正是箇中一大體現。

在欣宜獲獎背後,到底受惠了多少「高牆」因素,亦即憑藉了多少「二代」既得利益與優勢。(陳奕熙攝)

欣宜,固然實力不凡、唱功了得,獲獎作品《女神》更屬話題之作,網上點擊率亦非常之高,故此,不少人認為這是實至名歸,都替她感到欣慰。但同一時間,亦有人不以為然,甚至覺得匪夷所思,既質疑欣宜水準未夠,有實力不等於成為第一,更有訴諸各種人身攻擊的,對人不對歌地對她惡意中傷。本文無意就此評論,畢竟某人應否得獎,絕對各花入各眼、各有各喜好;須要探討的是,在欣宜獲獎背後,到底受惠了多少「高牆」因素,亦即憑藉了多少「二代」既得利益與優勢。

《女神》之所以成就斐然,作詞人黃偉文Wyman絕對功不可沒;欣宜有此強援,正是「高牆」優勢之一。

眾所周知,黃偉文歌詞一字千金,非等閒之輩絕對千金難求。更何況,《女神》堪稱一個度身訂造的大project,既是Wyman對欣宜亡母沈殿霞的報恩之作,亦是旨在將欣宜推至高峰的造神之作。比喻來說,就似諸葛亮報答劉備知遇,因此鞠躬盡瘁輔助劉禪;當然,欣宜不是劉禪,可是她若非「二代」的話,就肯定無此如有神助的優勢。歌詞「不要低頭,光環會掉下來。你是女神,不要為俗眼收斂色彩。」這幾句無疑道盡欣宜心聲,亦引起許多樂迷共鳴;惟與此同時,其第三身出發的視角,就更似一位叔父輩的由衷鼓勵,這實充份展露黃偉文與欣宜的親厚關係。

相對來說,欣宜的對手們就沒「高牆」助力了。好像歌曲大獎最後兩強的另一作品,方皓玟的《你是你本身的傳奇》就沒甚麼強援,除了主唱之外,從作詞到作曲,均由她自己一手包辦(方皓玟是今屆唱作人銀獎得主)。雖然,她在介紹歌曲時,亦提到家人有份參與;不過,毫無疑問,這與欣宜親友的地位和助力相比,絕對存在天壤之別。的確,「二代」欣宜不單贏在起跑線,更有大量叔父支持力推;反觀其他對手則要自食其力,差別自然高下立見。

欣宜的「二代」助力還不止於此,非但有度身訂造的歌曲,就連競選設計也彷如度身訂造一樣,好讓她的優勢進一步彰顯出來。

方皓玟的《你是你本身的傳奇》就沒什麼強援,除了主唱之外,從作詞到作曲,均由她自己一手包辦。(電視截圖)

今年叱咤的投票制度,就跟往年大不相同,新增了最後兩強的一對一對決,在要求歌手即席live演唱之餘,還變相容許歌手趁此拉票——或直接提供機會讓歌手拉票。為何要特別區分來說?因為,首先出場的方皓玟屬於前者,她僅把握了演唱餘閒進行拉票;至於欣宜則屬後者,當中,黃偉文正正早有安排地出來站台,主持人們既事先知悉繼而主動介紹(tag),觀乎Wyman的一番言辭也是有備而來。由一開始反覆強調「我從來不信拉票」,到自嘲「點會咁老奸巨猾」,之後訴說與肥姐淵源,最後以「(欣宜)有實力才食到(報恩)」圓場,其鋪排呼應及動之以情,對於欣宜最後成功封后加冕,真的完全沒有任何作用嗎?或退一步說,對於後來觀眾接受相關賽果,又真的完全沒有任何作用嗎?

從客觀事實來看,以上選舉過程,實對欣宜勝選提供了極之有利的條件。涉及競選設計的決策人士,包括商台首席智囊陳志雲——即前電視廣播業務總經理,亦即肥姐另一好友也即欣宜的另一叔父輩——實有專門為欣宜搭台登基之嫌。這是欣宜「高牆」因素之二。

事實上,任何選舉裏頭,都不會突然改變規則,更不虞容許選前拉票。因為,拉票活動容易牽動情緒,以致蓋過原來的理性選擇,故很多正式民主選舉都予以禁止,目的就是確保過程公平公正。在早知黃偉文站台的前提下,欣宜肯定獲得較大優勢,這是絕對預期到的——或者,這是絕對計算到的;然則,這個安排是否適切?當然,頒獎禮是一場騷,battle新元素確然有利帶動氣氛、增強節目效果;可是,頒獎禮也是一場選舉,以上做法無疑有失偏頗,擴闊「高牆」與其他「雞蛋」之間的差異。

也莫說,所謂投票結果,背後運作也毫不透明,既無公開點票監票,就連委託第三者核實都欠奉,一切彷彿黑箱作業;無怪乎,近年都有陰謀論說,所謂樂迷選擇僅充眾人口實,背後可能早就內定結果。

自從陳志雲2011年加入商台,便屢見「親無線」歌手獲獎,之前則極罕見。(資料圖片)

(補書一筆,自從陳志雲2011年加入商台,便屢見「親無線」歌手獲獎,之前則極罕見。例如:2011年生力軍金獎的許廷鏗、銅獎的欣宜;2013年男歌手銅獎的許廷鏗,及其入選叱咤十大的歌曲《青春頌》;2014年生力軍銅獎的鄭俊弘;2015年生力軍金獎、當選我最喜愛歌手的吳業坤,及其當選我最喜愛歌曲《原來她不夠愛我》;以及最新2016年男歌手銅獎的許廷鏗、蟬聯我最喜愛歌手的吳業坤,還有前文提到奪得3個獎項的欣宜。等等。當然,陳志雲與得獎名單,究竟存在因果關係causation 抑或純粹巧合coincidence,答案就不得而知。)

總的來說,面對欣宜種種「高牆」,其餘歌手難免「全部都係蛋」。

當然,香港樂壇的「高牆」絕對不限於此,還包括傳統大台、唱片公司等等因素。其他「雞蛋」要想突圍而出,即使如何聲嘶力竭,最後只怕事倍功半。

說到底,唯有以歌論歌、論歌行賞,而非鬥外表、鬥後台等等,這個樂壇才會健康。所謂「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試問一眾歌手們,誰又沒有努力?誰是混飯吃的?對於頒獎禮獎項誰屬,或許「認真便輸了」;然而,也不能忽視箇中的地位肯定與升價十倍的作用,得獎與否絕對影響歌手最終易否由「雞蛋」孵化為「雞」。

事實上,打破「高牆」、打破既得利益與優勢,不正是香港近年一大核心價值?「只要相信夢,定能飛……你是你本身的傳奇,前路裏振翅再高飛,即使不完美,只需經歷你自己」所帶出的力求脫俗的唯我論精神,難道乃一眾「雞蛋」的必然哀歌?

(文章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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