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易逝世】《大唐雙龍傳》好睇 因為似打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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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黃易過身,第一個反應係,咁未寫完的《盛唐三部曲》點算?

然後就開始諗,原來我真係睇過好多佢的作品。科幻的有《凌渡宇系列》,武俠的有《雲夢城之謎》、《尋秦記》、《邊荒傳說》、《大唐雙龍傳》和《覆雨翻雲》。

當時是大學時代,真係匿埋在宿舍,一本一本咁接着睇。有時睇咗成日,頭都痛埋。但其實有咩咁好睇呢?

聽到黃易過身,先發現我真係睇過好多佢的作品。(新華社)

文:重望

金庸、古龍、司馬翎、黃易 各有千秋

金庸、古龍、司馬翎我都有睇過。金庸係正正之陣,堂堂之師的小說格局。歷史感強,王者氣勢。而佢比其他人優勝之處在於有餘裕重新修訂,將初稿一樣的第一版修改為今天廣為流行的第二版。當中的巧思與苦功令人讚嘆。

與金庸相反,古龍聰明,刁鑽,活潑,但缺乏完整地完成一套作品的耐性。(當然也因為佢早過身,沒有機會如金庸一樣重新修訂一次)。我自己最喜歡佢的《歡樂英雄》,將四個主角的同居生活描寫得生動有趣。有點似今日重播的《妙手仁心》中,吳啟華,李保怡,蘇永康的生活。

司馬翎我係睇黃易的介紹之後先搵嚟睇的。由佢的作品中可以睇到黃易從中借鏡的地方。譬如《劍海鷹揚》在武術的較量之中加入心理與氣勢的元素,以「氣機牽引」的概念理解心神不定的人會俾對方乘虛而入。又有疱丁解牛的原理,將對刀劍的運用由金庸與古龍的純武術概念提升到入道的境界。

以上的元素有好多人都提過。黃易最受歡迎的小說《大唐雙龍傳》,除咗受司馬翎影響的由武入道觀念之外,既有宏大的隋末歷史格局(除咗去勻晒長安,洛陽,江都等的大城,仲去埋塞外睇大草原㗎),又有刁鑽的對白與兄弟情。

但睇黃易的小說與佢地的作品相比又另有一種獨特的快感。好爽快,好能夠吸引人一直追看。或者係因為佢書入面非常迎合宅男心態的後宮 mode 全開設定?項少龍係超級種馬,韓柏同最近的龍鷹都係無啦啦(OK……因為魔種先天對女性的奇異吸引力)所有女俾佢溝晒的類型。但其實占士邦 007 都有類似的設定,《神鵰俠侶》的楊過同《倚天屠龍記》的張無忌其實都係差唔多。而《大唐雙龍傳》又唔係真係咁後宮。咁獨特之處在邊度呢?

打機的快感 教人目不暇給

當我睇到報道話原來黃易都好鍾意打機的時候,我覺得可能係咁:睇黃易的小說好俾到一種打機的快感我。以下以《大唐雙龍傳》為例。

  速度感:情節推進極快。兩個主角徐子陵同寇仲由一開始就不斷被追殺,然後以戰養戰,受傷練功回復功力大進然後再受傷。其實幾似龍珠入面的撒亞人,絕境逢生就會變強。

  RPG 的解任務式劇情:不斷有謎題要解開。既要處理長生訣,和氏璧,楊公寶庫種種疑團,其餘時間又成日要潛入刺殺,喬裝竊密,橫挑強敵,遊遍中原與塞外。真係好忙。(又,項少龍在原著《尋秦記》中都好忙,走遍除咗燕國之外的當時其餘六國,俾大家感受下六國的風土人情。)

  《三國志》系列式的建國遊戲:少帥軍的崛起其實俾我一種玩《三國志》的時候自創君主勢力的感覺。由零開始,然後與其他歷史人物爭鋒。小說的巔峰在於寇仲的少帥軍逃出洛陽後,被李世民率領的唐軍不斷追殺,然後在劣勢下終於等到援軍出現。

這幾重的設定令我很代入。佢提供的係一種「原來書其實都係 hot medium 式」的熱辣辣媒體經驗——透過不斷提供一個又一個目不暇給的 hook,將人深深地吸入佢的世界之中,忘記自身的存在。在黃易過身的今天,我決定打返一舖 Fallout 3 懷念一下這種火熱的感覺。

(作者註:著名的媒體學者麥克魯漢(Marshall McLuhan)的比喻,簡單講就係媒體有冷熱之分。「熱媒體」畀讀者好多資訊,多到令佢地都無辦法分心思考,只係不斷被動接受。)

(文章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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