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補選.來稿】焦土為何是「理性」選擇?雲格就是最好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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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軸心

3.11補選快將舉行。由於非建制派內分歧嚴重,部分人基於對泛民主派極不信任,以致寧可便宜了建制派,都不願支持泛民,即外間所稱之「焦土」。

「焦土」是一個極具爭議的課題,拿得出手討論,就明知會惹來批評。可是經驗屢屢告訴我們,抱殘守缺不去處理根本問題,結果很可能是愈踩愈深。因此有人寧可推倒重來,絕對是正常之事。英超弱旅阿仙奴的領隊雲格,正好可以作為引子。

需注意的是,本文所說的「理性」選擇,並非說「只有焦土才是正確」。而是就算多麼不同意這種行為,都必須接納這是一種經過仔細盤算,得出來的理性結果,而不是一時意氣用事或是私怨上腦,概念上應該分得清清楚楚。今篇會簡單闡述焦土背後的實際考慮。

永續雲格如同永續問題 球迷灰爆求變

下筆之時,正值阿仙奴各項賽事四連敗,其中兩對曼城毫無還擊之力,新近一場更敗於升班馬白禮頓。其實若對英超稍有認識,對阿仙奴現存問題相信也不感陌生:曾帶領阿仙奴走上頂峰的雲格,近年已顯江郎才盡。每季延續歐洲賽十六強出局、聯賽失利,最多捧個足總盃的「劇本」。近一兩年甚至連「爭四狂魔」招牌都無法保住,愈踢愈沉。加上英超競爭日漸激烈,阿仙奴大有可能被擠出前列位置,沉淪下去。

由於「悲劇」一再重演,球隊精神面貌亦相當惡劣,連應有的爭勝心都開始缺乏,外間普遍認為球隊管理層不思進取只顧盈利,以及雲格整套訓練和戰術體系不足,沒能妥善處理中場硬度不足、後防時常派膠等種種問題。要求雲格下台,整個球隊砍掉重練的呼聲亦「順理成章」再次出現。

要談推倒重來,自然就會有質疑聲音。部分「迷雲」者認為,雲格在有限資源下為阿仙奴保持相對穩定的前列成績,無功亦有勞,甚至已算「合格有餘」。況且即使換帥,也難保證球隊表現可脫胎換骨,稍一不慎隨時愈變愈差。

【軸心:泛民積錯難返 非建制衰落只是時間問題】

【軸心:泛民崩壞:如果真心支持民主,311補選應考慮投建制派】

泛民面目模糊 「推倒重來」成選項

泛民的結構性問題和阿仙奴一樣,也是根深蒂固,不用重複太多。兩個月前,筆者先後投下兩篇文章,論及泛民在輿論戰場進退失據、思想過時但拒絕變革,衰落只是時間問題。其中下篇較為惹火,一如所料受到猛烈攻擊。

除此以外,近日的進一步DQ事件,顯示北京有意繼續擴大打擊對象。DQ「受害人」由最初的港獨,擴至整個本土派,到自決派和激進泛民,令人想到日後「被指控為港獨」的範圍會愈擴愈闊,最後將整個民主派連根拔起。全國港澳研究會副會長劉兆佳早前就表示「不敢肯定將來反對23條人士會否被取消參選資格」,其實這根本不應是一個擔憂,而是必定會出現的事。至於那些什麼「北京將會後悔DQ香港眾志」,拿來自high一下就好,但小心過量會傷身。

偏偏,泛民作為非建制派內的龍頭,無法祭出任何手段反抗,只能繼續任由北京擺佈,為求入閘不被DQ,對內繼續自我審查思想、排斥本土,迎合北京劃定的遊戲規則,爭取「較後的行刑次序」。

有見及此,部分有所不滿者眼見泛民嚴重腐化,即使不想建制派當選,也選擇投白票甚至寧益建制派,也想把泛民趕出議會,實行焦土策略(無論是兩不相助,抑或是更激進地直接投對家,只要不含淚,在泛民眼中同是焦土,只是程度有別)。

「焦土」具策略考慮

談到這裡,大概讀者已可基本了解兩者有一極大的共通點。泛民和雲格,同樣由昔日時代的尖端,走到下降的軌道。同樣地,由於有為數不少人對這些問題看不過眼,以致寧可一拍兩散,都拒絕再維持現狀,坐以待斃。

政治和體育兩者固然有很多不同處,但背後運作的原理其實完全一樣:要改變現狀,就要切除問題的根源。「反雲黨」認為與其永續問題,讓球隊繼續沉淪,不如放手一博撤掉雲格。同樣,有相當一部分人會覺得,泛民雖在DQ事件中苟延殘喘,但多年以來的積弊未除,核心思維嚴重腐化,倒不如將其趕出議會,不要再有那種「我做錯乜事佢最後都係會含淚投我」的錯覺。

當然,論者大可以大條道理的問一句「焦土完,然後呢?」可是這並無實質意義。因為對於主張焦土的人而言,後續的安排問題並非其焦點所在。他們只會知道,現有的問題需要根除,不解決就必死。至於切除過後如何配套、如何調節,他們未必提得出更好的方案。

這其實牽涉一個很核心的問題:要打破現有的秩序,不確定的因素太多,而打破後到底會否有新的突破,現實上是很難、甚至不可能交出證據的,「焦土」完可能更慘,因為連舊有的事物都會失去。這亦是當日中學生辯論「雲格退休對阿仙奴利大於弊」,「迷雲」一方大獲全勝的主要原因。偏偏,現實往往就是如此運作。

簡言之,衡量焦土與否,涉及的研判主要有兩個:一、維持現狀與放棄現有一切,兩者何者更難接受;二、是否甘冒奇險面對焦土背後的代價。

無論選擇為何,只要充分衡量風險,最終支持哪一方,都屬個人決定。政治觀點就是如此,不會所有意見都「啱聽」,你有權反對、討厭,甚至批評它,但你不能否認這種想法是客觀存在。只怕個別人士,見人立場相異,就上綱上線,一口咬定對方是「鬼」、「搞分化」,這才是最不理性之舉,非但無助討論,只是徒添成見,於事無益。

(本文為投稿,稿件可電郵至iwanttovoice@hk01.com;文章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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