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門:香港的異色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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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講你住屯門,第一個關鍵字一定係「好遠」,第二個就會係「塞車」,或者「色魔」,視乎你問嘅人年紀。

屯門冇錯係好遠,返港島工嘅,路途遠過你由台北車站去基隆(是真的)。

而屯門亦真係有色魔,拍埋戲,真係威水。

當年不少家庭遷往屯門當「開荒牛」,也是因為無法負擔在市區生活的費用。(香港公共圖書館)

但屯門除咗「好遠」同「色魔」仲有乜?我認為就係「異色」「怪雞」。住咗屯門咁多年,我唔打算踩多佢兩腳,但亦唔會過份美化佢。呢篇文唔會推介咩「屯門十大美食」(事實上係冇嘅),就只會話你知我心目中屯門「異色」嘅地方。

入機舖會冇埋隻雞髀的年代

早兩年去緬甸,讀到英國作家Rudyard Kipling寫嘅一句「This is Burma and it will be quite unlike any land you know about」。寫「屯門係香港嘅緬甸」有啲不倫不類,但我心目中嘅屯門的確就係quite unlike any land you know about。

講少少歷史。屯門當然有原居民,但主要族群係七八十年代搬入去嗰班「新移民」,以及佢哋嘅下一代(例如我)。睇緊呢篇文嘅屯門人好可能係是但一種。 我嘅故事好簡單,老豆老母在市區買唔起樓,惟有做開荒牛,發配邊疆入嚟做白老鼠。呢個亦係好多屯門家庭嘅故事。

當年屯門好多學童,好多學校。我讀書嘅年代屯門近50間中學,而我間小學,開班由A班開到J班。朋友嗰間仲勁,開到NPR班。亦因為咁,屯門特別多青少年問題,童黨出晒名。《97古惑仔戰無不勝》就係在屯門新發村拍,以前新發村絕對係九反之地。而家想懷古?變左V-city同瓏門了。區區都有童黨?可能吧。但至少「古惑仔」系列都要走入屯門取景,仲煞有介事咁有個屯門話事人,推廣本區旅遊居功至偉。至於入面「曬馬」嘅場景係仁愛堂前面,當年本人就畀阿媽的去學游水學書法,而仁愛堂當年仲有Roller場,十分前衞。

可能因為屯門多學生,所以亦特多機舖(遊戲機中心是也)。在屯門讀中學嘅男仔,十個有九個都午飯或放學入過機舖打機。「著住校服入得咩?」搣走個校章咪唔係校服咯。當年我校都叫做區內頂尖,但目測午飯放學都至少半班男生在各大機舖,其他學校可想而知。而我哋呢啲band one學生,在機鋪少不免遇上啲「飛仔」,比人「𢭃錢」就係指定動作,我同學(對,真係我同學,唔係我)甚至比人「𢭃」埋隻雞腿。唔止,後來進化到連遊戲入面嘅雞腿都比人「𢭃埋」,可謂虛擬經濟第一波。當年都未有online game搶武器。當年仲有同學著錯第二間學校嘅校褸返學。咁都得?因為當年有個膠桶比大家放低件校褸(冇校褸咪唔係校服),黑暗中有人拎錯人哋嗰件。後來仲有安排交換返的,好似換人質咁,幾咁文明。

(《97古惑仔戰無不勝》電影擷圖)

有幾蚊任摸但冇風月場所

大個啲,我哋唔止打機,仲愛唱K。當年大型連鎖店都未殺入屯門,華都置樂一帶大把小型K場。電腦選曲?痴線啦,要自己拎隻LD入房㗎,手快有手慢無。我哋歌賽比賽前就多數咁樣練習,幾個男仔咋,好純情的。不過根據都市傳說,話有啲「老泥妹」(呢個詞夠晒歷史感)有得比你幾蚊任摸——咁當然我從來冇見過,但而家耐唔耐都仲有人在討論區講,可見有一定可信性。而更神奇嘅係,儘管咁多古靈精怪嘢,但屯門,係全港極少數冇風月架步嘅地區。原因?因為新區要規劃,邊會比你起桑拿夜總會,小朋友亦都去唔起,而屯門亦都冇乜唐樓。呢樣嘢在《97古惑仔戰無不勝》亦有提過。

同「幾蚊任摸」互相輝映嘅,當然係「12個蘋果」。係咪12個並不重要,甚至係咪蘋果都不重要,重要嘅係呢個係傳說中性交易嘅報酬(一樣,無人可以證實)。做乜會係生果?因為,係越南女人。何來越南女人?因為,屯門以前有越南難民營,就在虎地(即係而家富泰村,嶺南大學嗰邊)。咁越南難民營關我乜事?因為個營後期變咗開放營,越南難民可以出嚟買嘢,甚至打工。當時我就住在附近,「12個蘋果」冇見過,但就見過越南男人買晒啲啤酒仲同我講唔好意思(因為累我幫唔到老豆買)。種族融和就係咁形成的。 

正面啲嘅?都有。早排捉Pokemon,屯門市中心個公園都見過報。再之前呢個公園就以大媽舞,以及疑似有鹹濕阿伯畀錢摸大媽(對,又係摸)馳名。但在我讀書年代,當時個人工湖有得餵鴨。呢個可能都唔令你意外。但,如果話你知當年呢個湖係可以踩水上單車嘅!就十分匪夷所思了。我啲早熟同學,同心儀女生,放學走嚟踩一個鐘,一路談情,不知幾咁浪漫。我就梗係負責睇。

早前,大批人潮聚集在屯門公園捉精靈。(資料圖片)

輕鐵、屯門公路與飛翔船

屯門(聯同元朗天水圍)仲有獨一無二嘅輕鐵,無數咁多區外人都唔識搭。實不相瞞,我而家都唔係好識搭。只記得當年小學雞時輕鐵通車,佢個「遠近一家親」口號被我哋改為「遠近搵老襯」,而當時車費只係8毫子。多年後同友人去德國,友人大讚德國人公民質素高,地鐵開放式收費冇閘口都個個自動自覺買飛,真係一個優秀嘅民族。我話,30年前我在屯門已經係咁啦。 

屯門公路亦係另一道異色。以前未係冷氣巴年代,在屯門公路會聞到啤酒味同埋麵包味。因為生力啤同嘉頓麵包在深井都有廠,但前者已改建成碧堤半島。塞車之苦好多屯門人都領教過,對,而家有西鐵坐,但仲係有好多人(包括本文作者)係坐巴士返工嘅。2003年,屯門公路跌咗架巴士落山,係香港史上最多人死嘅車禍。當時有人問我,屯門公路係咪好危險?我話,點都冇在塞車嘅屯門公路上面人有三急咁危險。

屯門另一異色,就係個碼頭。以前居然係有飛翔船坐出中環,絕對貴,但快,想唔塞車只有呢個方法,聽聞好多人坐船去見工。初中時有次我同同學放學坐船出中環大會堂去音樂會,佢第一次坐呢程船,大感不適,發誓以後唔坐。有咗西隧有咗過海巴,中環航線已停航。但而家屯門碼頭仲有船去澳門!好多人都唔知。而當然由屯門去澳門近好多,可惜班次太疏,所以我都唔係坐過好多次。

大塞車已成屯門公路的常態。(資料圖片)

孫中山都喺屯門策劃起義(聽聞)

早排睇過某報訪問丁新豹,佢提到孫中山冇去過新界。當真?但相傳孫中山就去過屯門!仲在屯門策劃黃花崗起義。係真係假我唔知,但而家屯門嘅中山公園,每年雙十都仲會唱中華民國國歌,亦都係香港少數長期都掛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嘅地方之一。夠晒異色。

龍鼓灘亦係另一異色地方。而家多數人知道係睇日落,燒烤場,睇中華白海豚。但同時間仲有發電廠,骨灰龕,英泥廠,任何狗屎垃圾冇人想要嘅嘢塞晒入嚟,貫徹屯門人做白老鼠嘅精神。生態旅遊嚟講,除咗睇中華白海豚外,仲可以睇人蛇。對,龍鼓灘係非法入境者搶灘嘅熱門地點。

篇幅所限,仲有青山醫院呀,大欖懲教所呀,小欖精神病治療中心,海水化淡廠呀,焚化爐開SPA呀等等,不能一一細講。但都係嗰句,屯門,quite unlike any land you know about。

(文章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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