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這晚 難民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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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音樂夜成功把難民與柏林人連在一起。但盡興過後,回到現實世界,問題還是未解決。
子雋

音樂無分國界,動人的旋律也能拉近人與人之間距離,對於接收無數難民的德國來說,更別具意義。逾百萬名難民去年湧到德國,下一步挑戰是如何融合(integration),當地社會最近亦紛紛討論。在柏林,有民間團體率先坐言起行,舉辦難民音樂會,以歌聲將不同文化融合起來。

沒有勃蘭登堡門作舞台背景、不如除夕音樂晚會般盛大,這場難民音樂會選址於柏林東北的Weissensee區一所青年中心內舉行。走過昏暗的街道,門外掛著「OC 23」,紅色磚牆配上塗鴉,典型東柏林broken的風格,原來青年中心前身是戲院,建於1929年,OC就是解作old cinema。中心禮堂僅能容納約二百多人,但單靠Facebook宣傳,門票照樣售罄,八元歐羅的票價固然吸引,最重要還是所有演出者均為難民,引起大家注視。

 

發起今次音樂會的Achim,本身在區內從事小型的藝術工作間,去年曾舉辦慈善難民兒童畫展,籌款開設德語班教導難民兒童。因為一次難民營探訪,發現逃亡到德國的難民,當中也有不少富才華的音樂人,於是他決定組織各國難民音樂人作一場「難民音樂騷」,目的就是讓更多德國人認識難民的另一面,也讓難民發揮所長,融入社會。而且音樂會門票收益,扣除成本,全數資助演出的難民,並無牟利成分。

鋼琴家Aeham。

演出者由業餘到專業的音樂人也有,較為人熟識是巴勒斯坦鋼琴家Aeham,他在敍利亞街頭彈琴、被ISIS成員燒琴、再逃亡到德國,他的故事令他獲得國際貝多芬人權獎,各大國際媒體均有報道,音樂會當日也有英國採訪隊,專程跟他拍攝。

Aeham的琴聲加上另一敍利亞音樂人的歌聲,懾住了全場氣氛,奏出富中東特色音樂,台下難民觀眾隨歌起舞,由台下跳到台上,暫時忘掉對仍在戰火下生活家人的思念,走到異鄉的一切煩惱,盡情享受。而對於我與其他德國觀眾來說,雖然聽不懂歌者的阿拉伯語,但也感受到一份新鮮感,投入其中。

來自科索沃的Hikmet(右)即使定居德國三十年,仍可能會被德國遣返。

同是難民,但來到這個「幸福國度」,遭遇卻大不同。科索沃的饒舌歌手Hikmet,用Rap的方式訴說個人在德國的遭遇。他在德國生活了三十年,但從未獲德國政府批出永久居留權,多年來每三、四個月就要辦理續留手續。但最近德國政府為疏道難民潮,採取新措施,會優先考慮批准受戰亂影響的敍利亞、伊拉克和阿富汗的難民留低,至於阿爾巴尼亞、科索沃等巴爾幹半島國家,則列作「安全國家」,來自當地的難民隨時被遣返。Hikmet已經收到警方通知,隨時會被帶走。他擔心回國會一無所有,其羅馬人身份再次遭人歧視,也無法繼續其音樂夢。

三小時令人渾然忘我的音樂終歸曲終人散;回到現實,難民何去何從?

三小時的音樂會最終完滿結束,觀眾不分你我一起拍照留念,這音樂夜成功把難民與柏林人連在一起。但盡興過後,回到現實世界,問題還是未解決。自科隆除夕晚的大型性騷擾事件,國內反難民的情緒加深,部分德國民眾亦開始質疑,政府無限量接收難民入境,究竟是否真的如總理默克爾所講"Wir schaffen das" (意指「我們可以做到」)。在社會意見兩極化之下,這個歐洲經濟強國如何化解難民危機帶來的矛盾,相信較花費數以十億歐元援助難民,挑戰來得更大。

 

【編按:子雋,在德遊學的香港男生,趁香港紛亂之際出走,跳出舒適圈,把所見所聞記下。】

(文中所有照片由作者提供。本文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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