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發者的煩惱──遊戲分級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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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鶚智

大家購買遊戲時可能都會留意到年齡分級 ,這些小小的標誌對很多玩家來說意義不大,但對開發者來說,卻是遊戲商店的上架通行證。儘管各評級機構近年漸漸簡化審核程序,但仍有實體版額外收費等問題,遊戲分級制度仍然是獨立開發者的煩惱。

(封面圖片:PEGI 及 ESRB 標誌,圖片經 GEME 編輯團隊修改)

手握大權的遊戲判官

隨著線上發行遊戲的門檻降低,不少獨立遊戲開發者選擇自己發行,然而他們尚要應付各地的遊戲評級制度,有時更要付出高昂的費用。在歐美地區最具代表性的遊戲分級機構分別是泛歐洲遊戲資訊組織 (下稱 PEGI) 和娛樂軟體分級委員會 (下稱 ESRB),他們並非政府官方機構,而是由業界協會設立的組織。

儘管分級標誌沒什麼美感,但大家都已經默認了它是遊戲封面的一部分 (Nintendo eShop)

遊戲分級從何而來呢?時值90年代,遊戲業尚沒有年齡分級的規範,但部分遊戲含有暴力或色情元素,例如《Mortal Kombat》血腥的終結技和《Night Trap》中裸露及性侵犯的情節。消費者質疑兒童不應接觸到這些內容,傳媒亦廣泛報導,美國政府甚至考慮要規管遊戲業。在各方壓力下,各大廠商於是組成業界協會,並在1994年設立了 ESRB;而 PEGI 則直至2003年才由業界協會設立,負責整合歐洲部分地區的評級。

誇張血腥的內容並不是人人可接受 (《Mortal Kombat X》宣傳圖片)

問題來了,既然不是官方機構,為什麼開發者一定要申請 PEGI 和 ESRB 的分級呢?

儘管 PEGI 和歐盟沒有關係,但卻受到荷蘭、挪威、瑞典與瑞士等31個歐洲國家以及以色列和南非承認,而英國、奧地利及波蘭等國家更將 PEGI 的評級納入法例之中。即使沒法律規範,美國的零售商店亦自律使用 ESRB 評級,沒有得到評級的遊戲難以上架,加拿大的部份省份更明文要求商店必須根據分級上架。

這些評級只建議最低適合年齡,和遊戲的操作難度沒有關係,以困難聞名的《TumbleSeed》屬於 PEGI 7,如果真的買給小朋友玩,相信會令他們的童年蒙上陰影 (PEGI 及 ESRB 標誌)

因此以往開發者想在 Windows、Sony 或任天堂的網上商店推出遊戲,都要先取得遊戲評級,而 PEGI 和 ESRB 的評級費用絕不便宜,動輒便要數百甚至數千美元,這種針對大型發行商的價錢對獨立開發者來說可說是天價。開發者亦要把遊戲中最血腥、粗俗或色情的內容特別提交,審核過程漫長而繁複,小型工作室甚至會因申請評級而需要暫停開發。

自動化評級系統 IARC

因為舊有的收費和程序已經不合時宜,國際年齡分級聯盟 (IARC) 便應運而生,不但簡化評級程序,亦應付了網路發行遊戲的趨勢。IARC 集合了最受認可的幾個評級機構,包括 PEGI (歐洲)、ESRB (美國) 和 USK (德國) 等,開發者只要在線上完成問卷,系統便會為遊戲自動生成各地對應的評級,過程簡單快捷,而且費用全免。

IARC 並不是一個評級機構,而是一個系統,為遊戲提供世界各地評級機構的分級 (IARC)

Google Play 率先使用這個服務, Nintendo eShop 和 Windows Store 亦跟隨其後參加,最近連 VR 設備 Oculus 亦加入,這些平台會負責支付 IARC 及一眾評級機構的營運費用。然而 Sony 現時尚未與 IARC 合作,因此 PlayStation 遊戲的開發者還是要負擔繁複的程序及高昂的費用。

上圖是一款遊戲的 IARC 評級申請結果,可見不同地區會以不同標準看待同一款作品 (IARC)

Sony 評級要求令實體版發行困難

近年不少獨立遊戲選擇推出限量實體版,並成功以此營利。以往如果實體版只在網上銷售,便不用取得遊戲評級,但在去年8月,Sony 和 ESRB 通知業界:所有推出實體版的 PlayStation 遊戲均要取得 ESRB 評級。於是這些只在網上出售的小眾獨立作品便與在零售店裡販賣的 AAA 級大作一樣,要以傳統方式申請評級,並繳付高達3000美元的費用。

對資源緊拙的小型發行商而言,一分一毫都十分重要,額外的評級費用足以令實體版計劃胎死腹中 (《Ruiner》宣傳圖片)

新例一出,由工作室 Reikon Games 開發的獨立 Cyberpunk 射擊遊戲《Ruiner》 便首先遭殃。Special Reserve Games 本來打算為《Ruiner》發行 PS4 光碟,但其 CEO Jeff Smith 在 Kotaku 的訪問中透露,因為評級費用會使實體版的銷售成本上升逾三分之一,所以最後只好忍痛放棄計劃。Limited Run Games 是為獨立遊戲發行實體版的先驅,其中一位創辦人 Josh Fairhurst 更直言,不少獨立工作室的作品名氣不大,在網上平台未必能被玩家發掘,反而實體版卻可以被 PSV 玩家注意,「我們拿去付評級費用的錢,足夠開發者好幾個月的開支。」

Limited Run Games 曾推出過《VA‑11 HALL‑A》和《DEEMO》等作品的實體版 (Limited Run Games)

遊戲分級制度對消費者而言有參考價值,特別是希望保護兒童的家長,但亦令評級機構擁有極大的影響力。IARC 系統無疑減輕了程序及費用對開發者的負擔,但對於 PlayStation 的獨立開發者而言,以實體版營利似乎暫時尚未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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