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種病毒危機:擊潰印度醫療防線的B.1617?

撰文:毛詠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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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疫情嚴竣,除了因該國早前放寬防疫限制,加上3、4 月舉行的大型節慶及活動導致疫情大爆發,突然激增的病例令醫療系統不勝負荷,全國陷於「缺氧」,連續五日錄得破記錄新增確診,周一(26日)新病例超過35萬,當地的新變種病毒B.1617更被視為元兇。

目前,在全球大流行中被列為「關切變種」(variants of concern)有三種:

●南非變種——於2020年12月在南非首度通報的B.1.351

●英國變種——於2020年12月在英國首度通報的B.1.1.7

●巴西變種——於2021年1月首次在從巴西飛抵日本的一群旅客身上發現的P.1

印度疫情嚴重,醫用氧氣短缺。4月24日,新德里一名婦人在等待入院期間在車上接受臨時免費供氧。(AP)

突變「避過」抗體反應

3月初,印度每日新增確診維持在約1.5萬宗,但到4月下旬,每日增幅暴增近30萬宗。印度發現的B.1.617變種病毒株共擁有13處突變,包括兩種特殊突變E484Q和L452R,因此又被稱為「雙重突變」(double mutant)。其中,E484Q突變在南非、巴西及英國的變種病毒裏都已發現,能協助病毒避開人類免疫系統反應。B.1.617目前被世界衛生組織(WHO)列為「感興趣的變種」(variant of interest),而暫未列入「關切變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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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哈佛醫學院教授哈茲爾廷(Dr. William A. Haseltine)在《福布斯》撰文指,這隻新變種病毒B.1.617不只是如今印度疫情大爆發的誘因之一,更很大可能是主要推手,展示了這些變種新冠病毒對於全球抗疫工作的可能威脅。

哈茲爾廷解釋,變異傾向聚集在N端(N-terminal domain)以及棘突蛋白(spike protein)的受體結合域(RBD),使變種病毒對於癒後血清(convalescent sera)及疫苗誘發的抗體有更強的抵禦力。目前,B.1.617變種病毒株在印度至少五個邦發現,包括馬哈拉施特邦(Maharashtra)、德里(Delhi)、旁遮普邦(Punjab)等疫情重災區。其中,馬哈拉施特邦多達六成的確診個案是跟B.1.617相關。同時,南非、英國及巴西三大變種也在印度國內流行,使印度疫情格外嚴重。

多個變種流行印度

印度於去年十月初,首次向全球共享流感數據倡議組織(GISAID)通報發現B.1.617病毒株。而根據GISAID平台的數據,印度B.1.617個案佔全部新冠確診樣本約8%,並在至少20個國家發現,近期以印度患者傳入英國及美國的案例最多。自9月已傳入印度的英國B.1.1.7變種病毒株,則佔印度感染個案約三分之二。科學家已確定B.1.1.7的傳播力比原有病毒高出70%。

不過,到底B.1.617或其他變種病毒株是否導致印度疫情大爆發的原因,一眾科學家認為未能太早下結論,因目前科學證據尚未足夠。

印度海德拉巴細胞與分子生物學中心(Centre for Cellular and Molecular Biology)主任米什拉(Rakesh Mishra)專責研究B.1.617病毒株,他向法新社表示,B.1.617比起其他變種傳播力更強。「慢慢地,它將會成為更普遍的一種,取代其他變種。」他們也在測試疫苗對於這個變種的有效率,但暫時仍然未明。

印度新冠確診及死亡數字節節上升,處理遺體工作也不勝負荷。(AP)

凸顯變種失控可能

目前,印度只有約10%人口接種過新冠疫苗,遠未及能遏止病毒傳播及變種所需要的群體免疫,而且印度的醫療體系疲弱,政府放寬大型活動的決定也是促成現今危機的主要原因。追踪變種病毒的公司GlobalData的傳染病分析員Nancy Jaser表示:「印度爆發新一波疫情的新增幅度響起警號,現時仍未有足證證據指責是由變種病毒導致。」

哈茲爾廷提醒,在全球各地出現的病毒突變顯示出變種病毒失控的可能及速度之快,也預視到其他國家有機會面臨的狀況。正如現時英國變種B.1.1.7與南非變種B.1.351已在美國廣泛傳播,同時,當地更具傳染性的紐約變種B.1.526與加州變種B.1.427/9亦未能掉以輕心。再者,新冠病毒只會不斷變種,對於普羅大眾而言,就算已接種疫苗都不等於生活可以恢復正常,「絕非可以掉以輕心的時候」。

4月21日,大批巿民在孟買一處場所排隊等候疫苗接種。(AP)

美國猶他大學病毒演化學研究人員Stephen Goldstein表示,英國去年底發現變種病毒並出現新一輪大爆發,但成功扭轉局面,「疫苗必然是發揮了一定作用的,但卻是封城讓英國新增感染放緩,疫情才開始出現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