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體操隊醫性侵案燒至FBI身上 比拉絲與隊友哭訴探員瀆職

撰文:吳慕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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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體操隊性侵醜聞,並未隨作為始作俑者的隊醫拿薩(Larry Nassar)被判相當於終身監禁的刑罰告一段落,這個被指曾性侵265個少女的惡魔,之所以能作惡長達30年以上依然橫行無忌,全因獲得警方包庇或相關人等失職所致。
比拉絲(Simone Biles)為首的多位體操名將,齊到美國國會作證,揭穿美國聯邦調查局(FBI)以至美國體操隊和奧委會在事件中種種黑暗面。

拿薩事件牽一髮動全身,一個醫生竟可肆意性侵大量女童,一大原因FBI未有理會眾多女孩的長年控訴。美國國會司法委員會立案調查,FBI在事件中的缺失。

美國體操女王比拉絲、拉絲曼(Aly Raisman)、馬朗妮(McKayla Maroney)3大奧運冠軍聯同多位受害人,齊到國會山莊作供,比拉絲的發言擲地有聲:「我譴責拿薩,同時譴責造就他肆意性侵犯的整個體系。」

美國體操名將(左起)拉絲曼、比拉絲、馬朗妮和妮高絲,到美國國會作證,指出FBI探員如何在拿薩事件中瀆職。(Getty Images)
比拉絲在作供中途,難過得落淚。(Getty Images)

比拉絲:整個體系也可恥!

她聲言,遠在她作出正式投訴之前,美國體操隊、美國奧運及殘奧委員會均「早已經知道我被他們的官方隊醫性侵犯」,可惜一班大人裝聾扮啞,她認為,正在服刑的拿薩罪有應得,過程中為他掩護的人也應問責,否則同樣情況會再度出現。

比拉絲直指問題核心,「今次真是感到FBI為保護美國體操隊和美國奧委會,對我們的投訴視而不見,這一點必須改正。」比拉絲感慨:「當一個掠奪者傷害孩子,後果應當來得迅速和嚴重,夠了就是夠了(enough is enough)」,作供中途她難過得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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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訴說,被性侵的傷疤至今仍纏繞她們每個人,「這個男人帶來的傷害,直至近日東京奧運仍在困擾着我……2020年春天宣布東京奧運會延期一年,意味在那365天我每天到體育館治療室時也會想起被侵犯的經歷。正如我之前所說,唯一每天推動我的目標,就是不讓今次危機被遺忘。」

比拉絲在作供過程中,曾提出一個沒有人能回應的問題:「一個女孩子有多大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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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倫敦奧運得到1金1銀的馬朗妮,說起FBI探員杜撰和虛構她的供詞時激動得淚流滿面。(Getty Images)

馬朗妮:我想知道他們保護誰?

世錦賽3金得主兼倫敦奧運女團金牌成員馬朗妮供稱,當她只得15歲的時候,有一晚發現隊醫騎在全身赤裸的自己身上,那只是她無數次被對方性侵的其中一幕,「我以為,我會在那一晚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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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薩多次借治療為名,性侵犯馬朗妮,當她報警的時候,她說FBI「輕輕帶過甚至不去理會」她的控訴,調查過程一拖再拖,「他們如果不會保護我,我想知道他們嘗試保護誰?」她供稱,「FBI選擇將我所說的加以杜撰和虛構,來保護一個連環兒童性侵罪犯。」馬朗妮質疑,「假如我們的FBI探員都在準備將性侵投訴放入櫃桶底,那報警來做什麼?他們擁有針對兒童性侵的合法證據,卻什麼也不去做。」

她指出,被FBI盤問的過程令她需要更長時間才能康復過來,「只是因為有人並不完全信任我們的供詞,令我們遭受漫長的盤問過程,我們所有人都在懷疑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情。」

美國體操隊前隊長拉絲曼不滿,事件經過6年,至今連很多基本問題也得不到解答。(Getty Images)

拉絲曼:6年後仍未找到基本問題答案

2012、2016兩屆奧運美國體操隊隊長拉絲曼憤憤不平地說,距離她首次舉報被性侵經已6年,依然未獲回答,「仍要為最基本的答案和問責戰鬥」,她憶述,「2015年,得悉最少6名國家隊成員被拿薩性侵,其中一個甚至被拍下影片。基於侵犯者可以任意接觸孩子,第一件要做的事應是停止他,不過之後事件仍在繼續。」

「FBI未能及時查問相關人等,即使我已要求作供多次,他們超過14個月之後才找我。 紀錄顯示,Steve Penny(美國前體操協會會長)、FBI探員Jay Abbott和他們的屬下全是為拿薩掩藏罪行的幫兇。」

美國體操隊前軍醫拿薩被判相當於終身監禁的刑罰,然而大量協助他掩藏罪行的人,仍然逍遙法外。(Getty Images)

「Steve Penny安排FBI到奧運訓練中心向我取口供,讓我完全在美國體操隊和奧運及殘奧委員會控制和監察之下。作供當日Steve Penny到場向我施壓,我感到FBI同意拿薩求情協議的壓力,探員大大貶低我指控的嚴重性,使我覺得我作出的刑事指控不值得追溯下去。」

她續稱,「專責調查拿薩一案的探員,與Steve Penny見面飲啤酒,商討奧運期間的就業機會,另一個FBI探員在沒有訪問過受害人的情況下,與Steve Penny決定司法權限。我見證過多位美國體操隊、美國奧委會和FBI高層在沒有任何解釋他們對事件的角色之下辭職,部分甚至因表現獲得公開感謝、遣散費或獎金。」拉絲曼字字鏗鏘,「我的性侵投訴,不止被美國體操隊和美國奧委會埋葬,同時也被連最基本責任也做不到的FBI探員處理失當。」

美國前體操協會會長Steve Penny因拿薩事件被起訴,作為主要幫兇之一,他僅面臨2至10年的刑罰。(Getty Images)

拉絲曼指出,「我們不能修復一個我們不明白的問題,在我們得到所有事實之前,我們不能了解到問題所在。」她訴說,「過去幾年,痛苦地了解到受害者的治療過程,與性侵個案被如何對待息息相關。」她批評,FBI的調查猶如「估估吓」(like guesswork),警告當局如不盡快正視嚴重漏洞,未來只會不斷成為更多女性的夢魘。

拿薩牽涉的性侵案件,最早被指可追溯至1990年代,受害者多達265人,當中不少為未成年女性,如此嚴重罪行,竟可行兇多年而不受制裁,全因美國體操界以至美國奧委會眾多高層不知何故同時包庇,加上FBI探員有瀆職之嫌。區區一個醫生,為何同時得到眾多高層眷顧為他掩飾罪行?到底背後是否牽涉更多不為人知的幕後交易,還是另有故事?

拉絲曼和比拉絲她們明知傷口再次被揭開,也勇敢地再次站出來到國會山莊作供,為的就是不希望再有女孩承受跟她們一樣的痛楚。她們等待6年也得不到答案,在各大體育機構官官相衛之下,最終會是拖延日久之下不了了之,還是會有真相大白一日?暫時看來是未許樂觀的。

▼ 體操名將到國會作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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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拉絲在女團決賽跳馬失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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