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片】《無痛失戀》鬼才新作 《不正常麗莎》真亦假時假亦真

撰文:陳穎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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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麗莎》以原始方法配合貼地劇情,撞出無限火花。(安樂影片)

《無痛失戀》鬼才編劇查理考夫曼(Charlie Kaufman)耗時3年炮製出動畫《不正常麗莎》(Anomalisa),這部獲提名奧斯卡最佳動畫及榮獲威尼斯影展評審團獎的作品,以最原始的手製人偶配合Stop Motion技術製作,與隱喻處處的成年人故事撞出無限火花。

Stella So指《不正常麗莎》將平淡的事講到好深入,令她印象深刻。(符祥定攝)

筆者與香港資深動畫人盧子英及跨媒體藝術家Stella So對談觀賞感受,兩位都看過這部作品兩次,Stella So指第一次與第二次的感受有大不同,「第一次睇與想像的落差好大,用Puppet(木偶)做動畫花費好多氣力、時間及心機,但它講述的是一個好日常的故事,好多含意我都感受不到,第二次落心機去諗,思考這個製作方法背後的意義,深刻好多,以2D動畫或真人演繹,不會有這個效果。」

而盧子英就話入場前了解過動畫的製作資料,亦對導演的前作略知一二,觀賞時仍然有驚喜:「相對導演之前的作品,今部平淡簡單好多,但相對地營造出好得意的氣氛,你會好投入,角色塑造得好好,整體來說這個題材好少見,好想再看。」

「動畫一定要有瑕疵先有趣」

近年以手製人偶製作的動畫買少見少,《不正常麗莎》製作團隊以3D立體打印技術製作超過1260塊面孔,另外仲有過千件道具,由於以定格形式製作,劇組每日只拍兩秒鐘鏡頭,用足3年時間拍下超過11萬格分鏡,才完成這部作品。

為求每個表情都栩栩如生,劇組打造了1260塊面孔,相當仔細。(安樂影片)
盧子英說石之森章太郎引入了很多歐美拜幻小說元素進日本漫畫界。(符祥定攝)

問到這做法是否完美,Stella So認為動畫一定要有瑕疵先有趣,盧子英亦認同是一種藝術表現,呈現出缺憾美:「反映作者的獨特風格及要求,電腦製作得太完美,抹殺了人性化表現,反而少了趣味。導演的功力配合演技帶動,打造出令人感動的作品,明知是假的仍為它傷心及緊張,是動畫師的心思。」而導演採用人偶及定格技術亦有一番用意:「《不正常麗莎》是一部定格動畫,我想畫面富有一種物料的粗糙感。這同時也引申了一個暗喻,說明主角米高內心的恐懼。」

劇組製作每一個場景都一絲不苟,難分真與假。(安樂影片)
電影介乎於真實與幻想之間,讓觀眾有更多思考空間。(安樂影片)

「人偶表情與動作栩栩如生」

片中的人偶表情及動作都栩栩如生,Stella So與盧子英都認為人偶帶出動畫「真實VS幻想」的主題,盧子英指動畫是「illusion of life」(生活的幻覺),導演以疑幻疑真的手法講出自己的睇法,辯別真與假的矛盾增加了趣味性。而導演就希望觀眾要自行領會當中的暗喻:「我們故意沒有將故事說得太白,並在片中留下了很多線索,讓觀眾去詮釋影像及聲音帶出的意思。雖然過程會有點繁複,但其實故事簡單易明,也沒有太多深奧的東西,這過程倒是頗有趣的。」

除男女主角外,片中每個角色的五官及聲音都是一樣的,帶出男主角內心的寂寞與困乏。(安樂影片)

「交談不交心覺得平平無奇」

《不正常麗莎》的男女主角一夜激情後最終分道揚鑣,反映現代人對待關係的態度。(安樂影片)

《不正常麗莎》的男主角表面上是個事業與家庭兩得意的成功人士,但人到中年卻感到迷失,飽受孤單和寂寞折磨,在他眼中每個人的外貌與聲音都一樣,生活乏味無趣,直至遇上平平無奇的女主角,二人一拍即合更發生一夜情,但激情過後,最終都是分道揚鑣。

盧子英認為,歸根究底是現代人對待關係太簡單:「以為一句我愛你便可以傳達好多信息,但事實上不是,男主角本身有問題,理解不到,又放不開自己,造成很多溝通問題,現代人太規律化,電影令我反思自己對某些認識不太深入的朋友,就算傾足一晚都覺得平平無奇,沒有記憶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