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變亞視神劇有段古 編劇陳十三爆無綫走寶:佢哋唔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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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11月30日晚上9時05分,一代經典港劇《我和殭屍有個約會》(簡稱《殭屍》)於亞洲電視本港台橫空出世,跟當年的無綫電視台慶劇、由王心慰監製的《烈火雄心》對撼半小時(《烈》於晚上9時35分至10時35分播出);眾所周知,無綫出品向來都有慣性收視 ── 換句話說,就是長期霸佔主流媒體的曝光空間,適逢彼時《殭屍》首播時正值《烈》播出結局篇,加上後者的觀眾早已由《妙手仁心》開始累積約3個月,根本沒有轉台意欲,致使《烈》的平均收視長期高踞不下,從沒跌穿30點,去到周日播出(6/12/1998)播出的大結局更高見41點!

《殭屍》遇《烈火》收視遭挫敗 往後愈戰愈勇

面對名副其實的「熊熊烈火」,「友台」這雙「殭屍牙」起初確實毫無殺傷力,但隨着劇情漸趨清晰,《殭屍》愈戰愈勇,經觀眾口耳相傳,主流媒體開始報道,甚至有報章娛樂版逐日刊登每集最新劇情,縱然結局播出時僅得10點收視,但此劇的持久力實在驚人,不少觀眾都是往後在亞視多次重播後,才後知後覺成為忠實擁躉,而這股「殭屍」威力,去到2000年3月《我和殭屍有個約會II》播出後終於爆發,迫使無綫派出戚其義監製的重頭劇《創世紀II天地有情》迎戰,最終《殭屍》結局當天獲得最高收視22點,佔該時段六成收視,是繼《大地恩情》(1980)、 《勝者為王II天下無敵》(1992)後,罕有地能夠咬到無綫「一頸血」的亞視自製劇集。

《我和殭屍有個約會》除了萬綺雯和尹天照外,劇中很多配角都極之搶眼,包括《賭俠》系列飾演「大軍」的程東(右二),他在《殭屍》中飾演裁縫師阿平,在「三破日」自殺前吸入無數孤魂野鬼而成為厲鬼餓修羅,感化後到地府跟隨毛小方學習道術,因「空之珠」復活,為萬世以前阻止羅侯之五戰士中的空勇者。至於冼灝英(右一)則飾演日本裏高野高僧孔雀大師,他為萬世以前阻止羅侯之五戰士中的火勇者,跟阿平一樣,同樣在羅侯之戰中犧牲。(網上圖片)

港劇輝煌時代最後一擊 視野前衛後無來者

撇開收視成績不說,《殭屍》的歷史意義其實更大!事關這套史詩式劇集(可以視頭兩輯為一個完整故事)糅合殭屍、驅魔、靈異、驚嚇、穿越、超能力、外星人、愛情、親情、神話、中國民間傳說與歷史的時裝武打科幻劇,劇中的時間線相相當廣闊,由盤古初開一直講到2024年,無論劇情和世界觀皆開拓港劇從未涉獵過的領域,比曾風靡萬千年輕少女的《吸血新世紀》系列(The Twilight Saga)早10年面世、比鄭嘉穎主演的《殭》以及馬國明主演的《降魔的》更是差不多早20年面世,就算現在重溫一次,依然覺得《殭屍》走得很前,前衛到一個點,是可以夠膽講一句,自它播出後的20年間,香港的電視台已無法構思、製作能夠媲美甚或超越《殭屍》的劇集(我一直盼待,但始終未見有),所以絕對是前無古人,往後亦未必有來者,悲觀一點想,這大概是港劇告別輝煌時代之前最後一套讓香港觀眾自豪的劇集吧,稱它為「神劇」絕不為過,何解當年亞視如此有遠見有膽色開拍《殭屍》?又為何會想到萬綺雯飾演「長腿驅魔人」 ── 驅魔龍族馬家第四十代傳人馬小玲?原來一切都有段古。

《我和殭屍有個約會》20年前首播後,令飾演馬小玲(左)和況天佑的萬綺雯與尹天照一度人氣急升,成為亞視罕有成功靠自製劇而捧紅的熒幕情侶。(網上圖片)

陳十三透露創作背後 林正英、杜汶澤化身MIB

「呢個Idea最初孕育嘅時候,其實同萬綺雯冇關,個Cast List直頭冇佢份,只係得楊恭如、文頌嫻,就係冇佢(萬綺雯),因為當時佢係簽部頭合約,(片酬)太貴喇,所以真係用唔到佢!」當年與資深電視人梁立人一同負責創作《我和殭屍有個約會》故事、現為萬綺雯丈夫的「鬼才編劇」陳十三,於2007年偕妻亮相亞視節目《電視風雲50年》擔任嘉賓時,向兩位主持人查小欣和王賢誌透露這套劇鮮為人知的故事。「最初《殭屍》根本就冇馬小玲呢個角色,之後搵萬綺雯去演嘅最主要原因,就係要Sell老細。」

時間推前至1997年左右,當時梁立人的腦海中,經已有《殭屍》的故事雛型,奈何一直叩門不果,陳十三憶述:「呢個Idea未帶入嚟亞視之前,曾經拎過去TVB嗰邊Sell蹺,因為佢當時同緊TVB寫緊劇,但佢哋(管理層)唔要,可能因為呢個題材超乎佢哋嘅想像範圍,覺得唔保險!」And the rest is history,之不過就算《殭屍》成功「過戶」至亞視,落實製作前仍舊一波三折,這亦是萬綺雯由「沒有存在」突然變成「靈魂人物」的關鍵。

陳十三憶述,當年最初構思故事時,是想找林正英夥拍杜汶澤一起擔正,奈何林正英因為肝癌逝世而一度令劇集叫停,最終卻成就了《我和殭屍有個約會》這套經典港劇出現。(網上圖片)

杜汶澤(中)在《我和殭屍有個約會》飾演的金正中,跟張國權飾演的況復生一樣,都是劇中比萬綺雯和尹天照還要搶鏡的角色。金正中初時是一位自稱「玄武童子」轉世的神棍,到處招搖撞騙,直至「三破日」開壇燒衣引致百鬼夜行後而深感後悔,最終拜馬小玲為師學習捉鬼,武器為佛掌。在第一輯中,金正中邂逅白素素(麥景婷飾)的故事教觀眾難忘。(網上圖片)

林正英突離世 亞視高層叫停製作

「原本《殭屍》呢條蹺係寫畀林正英先生拍嘅,佢話OK,佢係應承咗,跟住我就用佢去諗(構思故事),我好記得當時原本係諗住搵林正英夥拍杜汶澤,用一個《黑超特警組》(Men in Black,又名MIB,由韋史密夫和湯美李鍾斯主演,於1997年首映)嘅Concept(概念)去做嘅一個現代版捉殭屍故事。」誰知大綱擬定了,卡士落實了,就連劇名也有江湖傳聞指,會叫做《殭屍道長III》,偏偏在這個時候聯絡不上林正英,陳十三慨嘆:「原來當時佢已經病咗,去到需要靜養嘅階段,但我哋當時又趕住開拍……」

1997年11月8 日,亦即《殭屍》首播前大約一年,林正英因罹患肝癌逝世,終年45歲,亞視管理層即時叫停《殭屍》製作,「當正英離開咗我哋之後,公司直頭話唔俾拍!」陳十三解釋,初代版本的《殭屍》於亞視管理層眼中,一直都是勉強過關,「當時高層其實都唔係好鍾意我哋呢條蹺,因為佢哋都唔係太接受得到,佢哋會覺得:『殭屍唔係咁嘅嘢嚟㗎喎!』至少喺佢哋嘅認知入面唔係咁。」

《我和殭屍有個約會》的最初構思並沒有萬綺雯,卻有楊恭如,最終公司落實開拍之後,她倆在劇中分別飾演馬小玲與王珍珍,既是相識多年的金蘭姊妹,也是嘉嘉大廈的鄰居,亦同樣情傾尹天照飾演的況天佑。(網上圖片)

扭盡六壬《殭屍》劇本出生天 港女驅魔人破舊立新

不到黃河心不死!陳十三直言,他與梁立人都很喜歡《殭屍》這個故事,不忍見它就此丟在一旁成為「辣殺」(垃圾),於是絞盡腦汁,扭盡六壬,為劇本尋找出路。「我哋係咁喺度諗,喂,唔係喎,既然呢個世界迫我哋冇咗個正英,其實搵佢擔正有個好處就係,有正英喺度,成套《殭屍》就即刻有個靈魂出現,因為佢好有代表性,於是我哋就覺得,既然係咁,要迫我哋面對現實,我哋就改!我哋唔要一個男人嘅驅魔道師,我哋要搵一個女性嘅驅魔人,我要一個着短裙、着Boot(長靴)、貪錢嘅八婆!呢個真係我諗,Sell完Board(即向老細賣蹺),拍板要拍,就要搵人,當時監製冼志偉就話:『咁萬綺雯啦,佢當時仲話要短啲㖭條裙!』」

於是乎,原本的「男主角」杜汶澤成為《殭屍》之中相當搶鏡的金正中,他的「師傅」就是馬小玲,而這個角色,亦成為萬綺雯從演接近30年以來,最令觀眾津津樂道的角色,42吋長腿再加短裙如今已成她的標記。萬綺雯承認,當年亞視找她拍劇找得很急,「Production Meeting(製作會議)都冇我份,係突然間話決定用我,叫我返嚟開工,所以我真係乜都唔知,仲記得,走入服裝間,我話咩都唔緊要,最緊要靚,我仲問有咩衫畀我着?只係知道當時我係第一個試完晒所有衫,我就諗,而家咩月份,二月到日本?我要咁樣雙腳插雪,插住嚟拍,咁咪好凍?但出到嚟真係好靚,我覺得所有嘢都係值得!」而更值得的是,因為當年參演《殭屍》,萬綺雯在慶功宴終於遇上陳十三,當晚杯觥交錯之間瞬即撻着,拍拖7天之後決定付托終生,恩愛至今,成為本地娛圈的浪漫傳奇。

對於馬小玲要穿短裙着長靴的設計,陳十三直言當年看過萬綺雯的造型後未算滿意。「我覺得佢第一輯未夠性感,可以再Sexy啲,所以去到第二輯,佢其實係Sexy過第一輯嘅!」(網上圖片)

因為當年參演《殭屍》,萬綺雯在慶功宴終於遇上陳十三(右),當晚杯觥交錯之間瞬即撻着,拍拖7天之後決定付托終生,恩愛至今,成為本地娛圈的浪漫傳奇。萬綺雯說:「我記得,當晚我哋去完一間餐廳食完日本嘢,全部人就一切轉去唱K,喺餐廳我同佢(陳十三)有開始講兩句,因為我冇開車,有人(指陳十三)就飲咗啲酒,就唔知邊個話叫我去坐佢架車,仲有埋『殭屍仔』復生,就一齊跟佢架車,咁嗰程車入面,我哋就一直傾偈,過程都幾開心嘅,都係傾拍劇嘅嘢,因為拍兩輯《殭屍》套劇真係好辛苦,慶功當晚異常輕鬆,咁就同佢咩都講,講到佢泊車,唔知點解,我哋三個人就拖住手!」(東星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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