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製王偉仁當年為第一代北上拍劇導演:以前香港人身份係一個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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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嗰陣中央台啲經理、主任有睇亞視,TVB佢哋唔係太識!」

想不到ATV原來曾經贏過TVB,那個時空是2000年代,地點是北京,見証這件事的是劇集《十八年後的終極告白》監製王偉仁,20多年前他是第一代北上拍劇的港導,他說:「我去北京嗰陣得一、二環,奧運村都好似未起,嗰陣中央台啲經理、主任好寸架,佢哋根本唔鍾意睇香港嘢,要睇都係睇亞視,因為佢哋多古裝,佢哋有睇《武則天》《秦始皇》,所以識馮寶寶、米記(米雪)、松仔(劉松仁)、劉永,(TVB都有《西遊記?)陳浩民香港人識啫,嗰陣大陸邊有人識佢呀?」

TVB當家小生北京中央台主任不認識,何況是導演?但監製王偉仁表示當年北上港導有光環:「佢哋聽過TVB呢個名,但唔係因為你哋係TVB導演而地位高,係因為你哋係香港人,嗰陣唔理係做邊行,只有你係香港人,地位都高啲,講緊幾廿年前唔係而家!ok?佢哋覺得你哋好自由喎,天氣好好,啲人好有禮貌喎,係呢啲優勢咋...」

王偉仁作品《十八年後的終極告白》剛播完,被網民封為今年無綫神劇。

第一代北上拍劇港導

《十八年後的終極告白》監製王偉仁入行38年,當年讀書時在街上看到麥當雄拍電影《靚妹仔》,覺得拍戲很有趣而入行,原本寄信去亞視體育組,但king sir鍾景輝將他放去戲劇組,就踏上了當電視劇導演生涯:「我第一次做助導跟查傳宜,嗰陣兩年升導演,之後小青姐家豪哥帶我入TVB,我算係第一代返大陸,當時冇人肯做監製架,做導演先好揾呀,嗰陣大陸演員人工邊有而家咁癲,導演高啲嘅,香港導演就係每一撻地方嘅開荒牛,台灣攪台劇嗰陣都係全部香港導演,點解鍾意香港導演呢?因為我哋以前拍太多嘢?古裝、時裝,清裝、民初,啲老細覺得我哋快得嚟啲嘢唔係粗技大葉,大陸導演就藝術啲,佢哋講嘢係叻嘅,但一落場就好多時over(超時或超支),好多老細瀨嘢呀,所以我哋機會會多咗。」

陳浩民主演的《銀鼠》和温兆倫主演的《天地情緣》都是王偉仁當年的作品,亦令兩位前無綫小生打入內地的重要人物。

ATV勁過TVB?

2000年之前亞視劇集有時都會在打贏無綫,但整體上都是TVB是大台、亞視是弱台,但監製王偉仁表示原來在20多年前,北京那邊是ATV夠為出名,TVB劇竟然沒有人認識:「中央台嗰啲經理、主任好寸架,你同佢講香港拍過乜?乜都唔計,剩係計你大陸拍過乜,因為你哋個啲佢哋唔睇,但拍咗一套之後,香港導演就好快上位,因為啲嘢掂呀,嗰陣導演地位高,我上去拍中央台劇集《銀鼠》,我就揾浩民(陳浩民)拍,佢拍完呢套都冇喺香港返大陸撈啦,(西遊記之後?嗰陣佢香港好紅)香港人識啫,大陸邊有人識佢呀?因為我哋喺南方,但大劇多數喺首都拍,啲經理、主任唔睇香港嘢,就算睇都係亞視,佢哋有睇《武則天》《秦始皇》,所以識馮寶寶、米記(米雪)、松仔(劉松仁)、劉永,TVB佢哋一啲都唔識,因為亞視多古裝,後尾接觸我哋多咗,從我哋口中都知多咗TVB。」

監製王偉仁不愛拍「很TVB」的作品,好像他之前作品《特技人》,TVB之前沒有拍過這類題材。

抗日神劇

王偉仁除了拍古裝及時裝外,原來連抗日神劇都有拍過:「抗日神劇?有,我梗係有拍過啦,大陸人鍾意睇戰爭片,係香港人唔鍾意啫,好玩架!佢哋分兩種,一種係國家81軍拍嘅,佢哋又哂製片自己廠房,好認真,好正式,另一種係私人拍就涉咗好多戲劇元素,我就拍嗰啲,日本仔點衰呀,幾有戲味架,幾多香港導演拍到風山水起呀。」雖然在國內吃得開,但他沒有在北京內地生根,「我始終當係做嘢,冇諗過係長住,如果有諗一早買樓,而家發咗唔做啦,當時因為個仔要升大學喇,想睇住佢,出去太耐都真係想喺屋企多啲,咁啱監製王心慰又問我有冇興趣返TVB,咁我就返去啦。」

香港觀眾對實景拍攝相當追求,但王偉仁覺得廠景才是大趨勢。因為所有事容易掌握。

TVB優勢係廠房

不時聽到網民追求劇集實境拍攝,但王偉仁反而覺得廠景才是皇道,亦是TVB現在最大優勢:「而家全世界都揾緊廠呀,你就算荷里活都係架,大陸一樣,而家演員費太貴喇,如果落雨你點算?或者拍車戲,而家喺廠拍架喇,因為撞車、演員受傷,咁點算呢?最緊要你喺廠拍控製,TVB最大優勢就係廠囉,古裝香港拍我ok架,,有兩條古裝街,遠啲就南生圍,太陽谷,係缺乏內地嗰啲大山大水啫,咁呢啲慢慢可以喺後期都做到痳。」

王偉仁新作《一笑渡凡間》由蕭正楠、湯洛雯主演,是講濟公的故事。

香港新一代導演難打入內地

王偉仁跑慣江湖,說話爽直,他是那種愛出外拍攝多過做行政工作的監製,他覺得在內地拍劇,台前幕後關係密切,「你喺大陸拍劇,三個月真係台前幕後一齊住,放工食飯飲酒,大家感情好好,拍完要散真係唔捨得架,香港就唔同,大家住唔同地方,剩係約埋一齊去目的地都有排煩啦。」王偉仁那一代港導,好像蔣家駿、林玉芬在國內仍然吃得開,但新一代港劇導演想打入內地市場,王偉仁就有點擔心:「今時今日以前舊嗰班導演仲可以玩到,新嗰啲打唔入嗰市場架喇,香港劇集以前成功就係因為三機拍攝,但而家大家都真係好少用啦,同埋當年我地上去就係後生仔啫,大陸就老導演,而家人地都學哂你哋啲嘢,你又未必建立到人脈,就比較難少少嘅。」監製王偉仁說的三機拍攝,是以前TVB的製作模式,因為三機拍攝性價比高,以前電視台導演每日要拍攝20頁或以上的廠景,三機是唯一可以完成的方法,但TVB近年而沒用三機拍攝,除了《開心速遞》還有之外,所有劇集都採用單機拍攝,單機好處是鏡頭夠多、靈活度高,但相對製作時間長,變相成本亦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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