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吳卓羲曾被不實負面新聞困擾 心情跌至谷底:好怕人點睇我
吳卓羲(Ron),近日憑台慶劇《璀璨之城》的熱播再次人氣急升,加上他與同劇女主角張曦雯傳出緋聞,一舉一動均成為全城焦點。近年,吳卓羲在內地綜藝或接受傳媒訪問時,偶爾不小心「漏風」說了粗口,在網絡上廣泛討論,但網民非但沒有覺得他沒禮貌,反而覺得他多了一份從容與親切感。
今日的吳卓羲在傳媒面前,侃侃而談,面對任何問題對答如流,還懂得自嘲、帶動氣氛。但他年輕時,曾不懂如何面對傳媒,那時正值狗仔隊、八卦雜誌盛行的年代,回顧過去那段被五六輛狗仔隊採訪車圍追堵截、日日打開八卦雜誌都是自己負面封面的日子,他坦言自己曾深陷於極度的困擾與心情低潮之中。吳卓羲說:「你每天在報紙檔看到自己的新聞,還不低潮嗎?當時不懂得面對,好介意別人怎看自己,試過很多次坐在廳、窗台,問自己發生什麼事?」
場地:LONGBRIDGE cafe
入行前曾做倉務員 曾為古天樂《今期流行》伴舞
吳卓羲直言自己小時候根本沒有想過要入訓練班,演藝之路純屬陰差陽錯,最初,是因為姐姐去學跳舞,回到家裡播放歌曲練習,年少好動的吳卓羲便跟著姐姐一起玩、一起練。恰逢那幾年香港遭遇金融風暴,經濟環境惡劣,許多公司紛紛裁員。當時在一間知名寫字樓擔任短暫倉務員職位的吳卓羲,得知公司正打算裁減一名有家庭、有小朋友的基層員工。剛好那時他手頭上填好了一份舞蹈員訓練班的表格,於是他便主動走向老闆:「老闆,不如你裁我啦,你不要裁他,人家有家庭。我填了份表格,我可以去其他地方試下。」 這一個善意的舉動,無意中救了一個家庭,也將他自己送進了電視台的大門。
直簽TVB親生仔多賺三千!從《皆大歡喜》跑龍套到《衝上雲霄》S4爆紅
進入電視台後,他在舞蹈組跳過郭富城的《唱這歌》、《複製靈魂》,也為梅艷芳等巨星伴舞。在考舞蹈訓練班時,他跳的正是張學友的《頭髮亂了》。後來,他在古天樂名曲《今期流行》的現場演出中擔任伴舞。當時,古天樂看著這個年輕人,便主動問他有沒有興趣轉到幕前做藝人。「我當刻興趣不大,但之後排舞老師、同事,鼓勵我試一下,說在舞蹈組可能會好辛苦,是他們的鼓勵我才試,如果沒有他們的鼓勵,我不會想去當演員。」「加上排舞老師和同事的鼓勵,對幕前一無所知、甚至有些不捨得離開舞蹈組的吳卓羲,最終被藝員科找上去,直接簽下了經理人合約,成為了俗稱的TVB「親生仔」。那年代,他的工資比在舞蹈組時高了三千元,年輕的他已經覺得非常開心。
每一個成功的演員都要經歷「跑龍套」的淬煉。吳卓羲演過《皆大歡喜》的黃榜眼,在林峯主演的《雲海玉弓緣》裡做張兆輝的徒弟,在戚其義監製的電視電影《鐵翼驚情》裡演乘客。直到潘嘉德監製看中了他的一個大灣區旅遊特輯,覺得這個年輕人很有活力,便向高層梁家樹推薦,讓他出演《衝上雲霄》中的唐亦風(Isaac)——吳鎮宇的弟弟。
「德哥(潘嘉德)是我很重要的人,重要得不得了,就是沒有他,一定是沒有吳卓羲。」
在《衝上雲霄》中演吳鎮宇的弟弟,對新人而言壓力大得驚人。但吳鎮宇非常疼愛他,常常在鏡頭後面看著他演,拍完一場戲,鎮宇哥在攝影機後點一點頭,吳卓羲的心就能立刻安定下來。這部劇讓當年的「S4」一炮而紅。在北海道富良野拍外景時,四個新人沒有單人房,只能一起在民宿房間裡打地鋪、睡榻榻米,晚上和導演等一眾男人赤裸上身浸按摩浴。雖然條件簡陋,但在那個人人單純、一部戲接一部戲的年代,吳卓羲只覺得自己像賺到了一樣,走在街上聽到街坊叫他「Isaac」,便是最幸福的事。
爆《學警雄心》有女演員面青口唇白 更有交通意外發生
《衝上雲霄》到之後的《學警雄心》令吳卓羲成為TVB力捧小生,而拍攝《學警》的辛苦,至今仍刻骨銘心。在黃竹坑警察訓練學校外景基地,夏天的操場熱得像海市蜃樓一樣,地表彷彿都在融化,熱氣騰騰。更痛苦的是日以繼夜的拍攝,電視台棚內收工時天已經亮了,緊接著就要趕去外景基地換上制服進行各種角度的操練。
「有演員都試過有交通意外,這個說出來也不怕,當時由TVB出車,可能精神不夠,之後撞車但人沒事,但我們都照去外景拍攝,那兩個在車上的同事當然沒去,但我就不說出他們的名字。」由於有很多學堂訓練場面,當同劇的幾位女演員(如陳文靜、陳凱怡)常常面青口唇白地中暑喘不上氣。
《英雄·刀·少年》是吳卓羲第一次擔任男主角,而拍攝這套劇集,更創下了連續七天七夜沒有睡覺的極限紀錄。當時的服裝車是24座客車,椅子設計得筆直,根本無法好好躺下,也沒有枕頭。車子在山路上十分顛簸,加上心裡繃著一根弦——因為極度缺覺的情況下,一旦睡得太深,醒來後腦袋會一片空白,連對白和自己在何地都記不住。那七天,他是真的累到哭了出來。
當年經常被五、六架狗仔隊追訪
吳卓羲因為主演的劇集受歡迎,加上TVB力捧好快成為「當紅小生」,那個年代是香港八卦雜誌、狗仔隊最盛行、最鋒利的年代,吳卓羲當旺,自然成為追蹤,報導的目標。吳卓羲直言,當年的媒體很厲害,自己年紀輕,年資淺根本不懂面對。「你試試回答慢一點,你試試欲言又止,你試試兜圈,你試試講大話,真的,你沒得走。其實講真,很多媒體一早已經做足功課,你一講大話,玩完。」
每天下班,一出電視城大門,倒後鏡裡永遠是五、六輛採訪車死死尾隨,一路跟到他家樓下都不肯離開。以前的通告非常透明,全部貼在化妝間、服裝間門口,狗仔隊只要一看今晚沒有吳卓羲的戲,就會守在電視城門口等他,看他去哪裡,只要抓到一點蛛絲馬跡,第二天就是一篇緋聞新聞。那時路過報紙攤,封面全是他和幾位同期的兄弟。「(被人跟蹤初時很不習慣吧?)哪有誰可以習慣?(但記憶中你沒有向傳媒發脾氣)我怎麼敢罵傳媒?如果我罵傳媒,我能坐在這裡?沒有的啦,即是『食得鹹魚抵得渴』。」
那時的八卦雜誌,流行「看圖作文」,加上沒有互聯網的年代,當然沒有社交平台,藝人就算面對失實的報導,亦沒有機會為自己辯護,「試過有報導說我扔劇本,我身為一個演員,怎麼會扔劇本?可能手滑把劇本掉到地上,你就說我扔劇本,我跟女演員拍戲,因劇情需要,我要很情深款款地看著她,然後寫你喜歡她,你與導演說話,被拍到大表情一點,明明是討論劇情,報導就寫我鬧導演。」
被傳媒逼到透不過氣,吳卓羲形容為人生低潮之一,「自己很怕街坊或觀眾,怎樣看我,那些雜誌報導不是事實,但我又解釋不到,可能有些人覺得,這些報導隔兩天就沒人會記起了,但我們藝人不是這樣想,我們會不斷想,人家怎樣看自己呢?(當時有人開解你嗎?)我不需要別人開解,我自己想通,沒有人開解到我,沒有人在我的角度,去想這件事,唯有告訴自己生活還要繼續,還要開工,唯一的辦法就是將注意力全部投入到拍戲中,把媒體當成藝人的一種「配套」,媒體幫我宣傳,你可以這樣理解,不然怎樣?」
曾經害怕傳媒,但今日吳卓羲面對傳媒還懂得開玩笑,在每次《璀璨之城》的宣傳,他與張曦雯的緋聞,每次都是傳媒追問的焦點,但吳卓羲非常懂得回應,就算傳媒如何發問,他都可以輕鬆面對,而媒體亦得到想要答案,吳卓羲覺得是自己心態的改變,他說:「我想現在風氣改變了,我自己亦改變了,接受訪問的經驗多了,知道怎樣去說話,亦明白對方都是工作吧,自己是就對方問題分享看法,我就覺得自己不需要那麼繃緊,我覺得輕鬆一點也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