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電影我撐場】編劇是苦工 陳志發︰港產片輝煌源於創作自由

撰文:許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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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座談會最後一節,有現場觀眾提到最近屢獲獎項的最佳電影《樹大招風》,鋒頭一時無兩,歸根究底就是有一份好的劇本才成就出這部佳作,而這正正就是一部上不到大陸的本土電影。陳志發也認同要有好劇本,先要有絕對的創作自由,杜汶澤更指出《樹》片的創作背後歷盡數年光陰,得來不易,「香港本身已不是一個孕育好劇本的地方,你還要向它施加諸多限制,你只會整死佢。」

自小浸港產片大的一輩,陳志發對80、90年的香港電影是有一份愛。(林迅景攝)
《樹大招風》能橫掃今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絕非「本土」二字可解釋,長達5年的製作時間才是關鍵。(影片截圖)

提起《樹大招風》,有人會以一句它是本土,創作可以放任些,所以拍得好睇來定調。這是表面說法,事實上創意無框框是重要,但背後3位編劇足足煎熬了3年半時間,大家又知道否?杜汶澤說︰「他們花幾年時間去磨一個劇本出來,拍畢後再補戲再磨,而他們公司又正好有位擅於磨練下屬的主席(杜琪峯),要逼死同事為止,事實就看到他們成功了。」世事大多時不存在僥倖,杜汶澤續說,過去的電影人深信衝動是成功的來源,一想到便要去拍,覺得再研究下去,那股衝勁便失去。至於劇本如何是好?「他們深信現場有股魔術,去到自然會懂得怎拍,好可惜這種魔術大多沒出現,所以大家請不要再去相信,況且就算你不相信,到它出現時你都會有的,不用擔心。」

《英雄好漢》是杜汶澤80年代最愛的一部港產片。「我熟到每次一播,發哥、萬子的對白我都會跟住講,睇到老婆都怕。」(影片截圖)

講到創作劇本,陳志發也認定自由度是創作必需的條件。他說︰「香港最重要的核心價值就是言論自由,點解80年代的港產片這麼輝煌,其中一個原因是當時有很大的創作自由度,同時亦有多方的資金去支持拍攝。」回看今天,很多涉及鬼怪、黑社會、色情等題材,已經被自我審查,過不了老闆那關,若你想得到更多資源去拍,就要作出妥協。杜汶澤說︰「我就是想說,香港本身已不是一個孕育好劇本的地方,你還要向它施加諸多限制,那只會整死它。」

杜汶澤不相信拍攝現場會有魔術,寧願相信不做好劇本會有報應的說法。(林迅景攝)

為更準確表達自己想要的東西,不少導演都會身兼編劇一職,陳志發的《點五步》,就是他跟另一位編劇黃智揚的出品。陳志發說︰「有位前輩話電影是不民主的工業,有時要導演自己落手寫落手拍,才知自己做什麼。」至於首次當導演的杜汶澤,新戲《空手道》也是由自己充當編劇。杜汶澤說︰「編劇是一項苦工,如果你立心不良想自己的苦工轉嫁給別人,而你自己只享受在現場喊Cut,那我相信你將會得到好深切的報應。」所指的報應當然不是身體上的損手爛腳,但票房上的損手爛腳就難免。

為答謝嘉賓出席,學生準備了禮物送贈,其中杜汶澤獲贈一架GTR模型,正好回應他在《頭文字D》內的經典對白︰「我要買GTR!」(林迅景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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