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界游泳精英賽】女拔泳隊兩代風光「背后」 傳承比獎牌更重要

撰文:楊宇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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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們出道時,我還在浮下浮下。」黃筠陶(Toto)看看師姐後說道。
「唉,好老呀!」劉彥恩(Claudia)笑着接受。
二人年紀相差7年,惟同樣個子矮小、同樣背泳為主項、同樣出自傳統名校拔萃女書院、同樣背負一份未必人人理解的「女拔精神」。
「別人會誤解我們好勁就會『串』,事實是愈知道世界好大,就得更謙虛。」Claudia受過奧運磨練,特別明白「世界」的廣大。惟每年學界女拔毫無懸念稱霸,對於中六的Toto來說,學界生涯最後一擊的全港學界精英游泳賽又以什麼心態出戰?「放鬆吧,做到幾多得幾多,沒有想要破什麼紀錄。」她總愛笑着。師姐不忘補充:「游水從來不是為自己,大家是為整個團隊而付出,這份女拔精神一定要傳承下去。」
彭蘊瑤、蔡曉慧、施幸余、劉彥恩、黃筠陶……傳承的力量確比獎牌重。

黃筠陶(左)17歲,劉彥恩(右)24歲,二人為拔萃女書院歷代的「背后」。(陳嘉元攝)
正當黃筠陶(圖)拍個人照之際,卻忍不住笑了,皆因旁邊的孫為倡在偷拍。(陳嘉元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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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破盡50、100米及4x50米接力紀錄

兩頂泳帽,白色底色,兩側亦印有「DGS」三字。「還記得當年,有記者找蔡曉慧與我一起做專訪」,然而泳帽白裏透着屬於歲月的黃,昔日蔡曉慧角色已變成劉彥恩了,身旁小妹妹就是即將中學畢業的黃筠陶。同樣是個子矮小的背泳選手,戴上泳帽泳鏡一同入水,差點分不清楚二人是誰。也許太多重疊位,外界很快把「劉彥恩接班人」的稱號安放在Toto身上,但Claudia認為師妹擁有的卻是獨有特質:「始終我不能夠用以前的思想評價這一代的人,但Toto確比同期的我更專注,目標、夢想亦清晰;連考DSE期間亦出來游比賽,比起昔日視會考大過天的我更加堅決。」事實上,Toto去年揚威D1學界,以全破紀錄姿態連奪50、100米及4x50米接力金牌,與當日獲冠上「Sherry接班人」稱號的Claudia不相伯仲。「我都好佩服她啊!」面對師姐讚美,小妮子笑着回應:「為了奧運經歷過低潮,但她堅決再嘗試;有時候獎牌、榮譽為其次,怎樣continue with your dream是重點,這是Claudia最令人敬佩的事。」

黃筠陶於全港學界精英游泳賽將出戰50、100米背泳。(陳嘉元攝)
劉彥恩的泳帽遠望雖與Toto的差不多,但走近點卻發現,白色部份已變黃,已「DGS」字體亦不同了。(陳嘉元攝)
(陳嘉元攝)

午飯訓練凝聚團隊精神

「怎樣Continue with your dream」,17歲的Toto說出了一種哲學,大概亦是女拔泳隊連續29個總冠軍殊榮的不敗之道。在香港,我們慣常談及「夢想」,也愛討論「現實」為港人帶來的陣痛,怎樣執行夢的細節大家只會輕輕帶過。惟女拔歷屆人才輩出,「continue with your dream」,真的單單靠個別人才表現?「知道嗎,在拔萃泳隊第一樣學到的是,游水從來不是為自己,是為團隊而付出」,劉彥恩直言放下自我是延續不敗王朝的第一步,旁邊的Toto亦補充,「師姐們會說,泳隊不是簡單的團隊,更是一個有歸屬感的家,這個思維要一代傳一代」。5時半練早水然後返學,午飯再練一課,雖是兩個年代但同根生的總會明白當中細微部份。外人看女拔要承傳的是一份霸氣、一份香港最強的榮耀,當局者卻搖頭說道:「是一班人付出的精神。老實說短短的午飯時間練的非技術,為的是大家聚在一起的感覺。」團體精神容易理解,但僅屬於女拔的是怎樣?去屆擔任隊長的Toto舉例:「有時候計算後要把某些泳員升grade出賽或轉游另一項目,而該些隊友或因而錯失奪金及破紀錄的機會,但要總冠軍大家就得犧牲;就算你是該項目最標青,為了大局亦要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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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泳帽泳鏡的她們,你能分出誰是黃筠陶誰是劉彥恩嗎?(陳嘉元攝)
(陳嘉元攝)
(陳嘉元攝)

「愈知道世界寬大,人就得愈謙虛」

彭蘊瑤、蔡曉慧、施幸余、劉彥恩、江忞懿、黃筠陶……外界往往標榜女拔的「力」,卻未有了解蘊藏着一個個名字後的共同精神。「別人還會誤解我們好勁就會『串』」,Claudia無奈笑着說,「其實這學校每個人都有把利刀,這個人游水勁、那個是讀書高材生、後面的是音樂好手;這裏高手雲集,愈知道世界寬大人就得愈謙虛」。我遇過不同類型女拔生,她們氣勢強勁,贏了帶點自信同時保持禮貌及謙虛,輸了沒有諸多措詞。即將參與最後一個學界賽事,Toto並於50、100米背泳角逐,惟是次以個人名義出賽,加上為應付DSE暫停訓練一陣子,比起破紀錄,享受最後一次戴上「DGS」泳帽的意義似乎更重。不過近年學界以外,泳壇似乎有「斷層迹象,看着Toto的成長我不禁問:「會擔心將要獨自撐起泳壇嗎?」她繼續瞇瞇眼,指着旁邊的師姐說:「不會呀!有她們一起啊。」

然而為了訪問我翻閱舊新聞,6年前劉彥恩說過這番話:「記得Sherry說過,泳壇豈會只由一、兩個人撐起?」彭蘊瑤、蔡曉慧、施幸余、劉彥恩、黃筠陶……傳承確比獎牌重。

(陳嘉元攝)
(陳嘉元攝)
(陳嘉元攝)

Speedo全港學界精英游泳比賽,5月10日香港體育學院舉行,是屆設有最受歡迎男女泳員選舉,今月7日截止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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