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價明星】離地片酬折射內地娛圈貧富懸殊 點擊率就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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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冰冰逃稅」事件塵埃落定,內地輿論在指摘明星觸犯法律底線之餘,對他們的天價收入也議論紛紛。影視娛樂行業被外界戲謔為一個圈,整個「娛樂圈」就是一個小型社會,一邊是「流量明星」(在互聯網上有着高點擊率的明星)佔據着財富收入榜的前列,另一邊是低調藝術家的窘迫,箇中「貧富差距」捫打着看客的心。

內地網絡上曾經流傳這樣一句話:「將軍孤墳無人問,戲子家事天下知」,以此來諷刺當下人們對明星過度關注,失去了社會本來應持守的價值取向。誠然,物質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在物質得到滿足的當下,人們開始尋求精神上的歡愉,娛樂產業因此欣欣向榮。這是一個好現象,但也要注意是否會物極必反,往失控的方向發展。

「范冰冰逃稅」事件塵埃落定,內地輿論在指摘明星觸犯法律底線之餘,對他們的天價收入也議論紛紛。(視覺中國)

娛樂產業和服務業、製造業等一樣,是社會機器必不可少的運作部分,娛樂產業的從業者除了有高片酬的大牌明星,也包括很多有着好作品、卻未受關注的人才。這兩類人形成了娛樂圈收入的兩種極端。為什麼有的人藝術造詣深湛卻無法名成利就,有的人專業成就未彰卻賺得盆滿缽滿?在作為人們精神食糧的娛樂產業中出現的貧富懸殊,又會帶來什麼效應?

天價片酬 是否實至名歸?

今年夏天,中宣部等五個部委聯合發表聲明,抵制影視行業天價片酬的亂象,部分行業協會和企業也響應號召,倡議要控制愈來愈離譜的「貧富不均」現象。措施一出台,人們開始議論紛紛,有人關心規範薪酬是不是意味着打壓影視行業?是不是仇富心態作祟?更引人深思的是,那些獲取天價酬勞的明星本身是否值得天價?

目前內地娛樂圈高酬勞的大牌明星,大多數屬於偶像派的年輕影視演員或歌手。(視覺中國)

目前內地娛樂圈高酬勞的大牌明星,大多數屬於偶像派的年輕影視演員或歌手,其中有一群有價無「貨」的流量明星佔據了酬勞排行榜的前列。十年前,一部國產電視劇的演員片酬一般佔據製作費用的30%,可如今片酬佔比愈來愈誇張,根據內地門戶網站騰訊網2018年的統計資料,內地一線明星的片酬可達8,000萬元人民幣,甚至更高,往往佔影視綜藝作品製作成本的50%至80%(根據騰訊的統計,如今內地片酬最高的幾名頂尖明星,例如鹿晗、楊洋等,片酬報價超過1億元人民幣)。

反觀美國荷里活,明星薪酬始終被控制在合理範圍內,美國的演員工會在平衡明星和普通演員的薪酬中作用重大,美國媒體《荷里活報道者》(The Hollywood Reporter)早前報道,目前荷里活演員的片酬大多佔製作成本兩、三成,演員工會明確規限了不同劇種和角色演員的預算。

如今電視劇演員的片酬佔比愈來愈誇張,甚至會佔影視綜藝作品製作成本的50%至80%。圖為內地電視劇《如懿傳》海報。(視覺中國)

日本和韓國情況相似,一線演員的酬勞不會超過製作費用的半數,例如韓國業內早在2005年便制定了「出場費標準」,按照藝人的資歷、地位、演出分量等分成大約18個檔次,出場費逐層遞加,到18級封頂,大腕級演員的片酬也才1,500萬韓圜,折合約10萬港元。

韓國早在2005年就制定了「出場費標準」,按照藝人的資歷、地位、演出分量等分成大約18個檔次,出場費逐層遞加,到18級封頂。(視覺中國)

天價片酬的現象,可以說直接導致了市場的扭曲。香港獨立製片人連偉林(Wallas)長期在香港和內地兩地工作,問及高片酬對整個行業的影響,他認為首先會壓縮了其他製作成本,例如在美術、場地等草草應對,結果變得粗製濫造,這是最直觀的壞影響,作品質量直接下降,無疑大大打擊行業的專業性。Wallas認為,當業內只有前端議價,而無後端評估,影視作品最終只會淪為流水線上炮製的「精神垃圾」。

與此同時,演員身價被市場不斷提高,投資者摸清觀眾喜歡看流量明星的心態,為了能安全快速地賺一筆,於是大量啟用這些流量明星,流量明星毋須通過拍出好作品來提高身價,單靠人氣和炒作就能讓他們賺取天價酬勞。消費者和投資者對行業的評判機制失靈,讓資本運作產生惡性循環,投資者為了賺更多錢,往往去請更多大牌明星,給了這些明星漫天要價的空間,結果收益甚微,最後導致市場失控,破壞了原本健康的生態環境。

最近大熱的電視劇《創業時代》選用流量明星擔任主演,但演技卻飽受詬病。(視覺中國)

美國經濟學家Matthew B.Crawford解釋,「注意力是一種資源,且每個人都是有限的。」人類能夠把注意力集中在處理信息的能力有限,換言之,注意力是種有限的資源,並與人類無限的慾望形成對價關係,這是時下一種新經濟模式,流量明星和網紅效應正是注意力經濟的產物。
注意力經濟

客觀來說,市場需要的是能夠產出優秀精神食糧的勞動者,因此,我們需要謹慎看待鮮有作品叫好的流量明星的出現。流量明星是注意力經濟(Attention Economy)下的產物,他們往往能通過網絡流量產生經濟效益,什麼吸引眼球,他們就出產什麼,甚至為了推高點擊率而變得愈發沒有底線。

究竟內地的天價明星如何因推高點擊率而模糊底線,整個行業制度又出現了什麼問題?請繼續閱讀:【天價明星】粉絲經濟造就流量明星 小眾藝術家無人尊重

上文節錄自第135期《香港01》周報(2018年10月29日)《天價明星折射娛樂圈「貧富懸殊」  誰來尊重沉默的大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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