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父女童摺紙鶴求換回父親 停屍間哭喊為何不起來 殮房工也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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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無常,成人面對生離死別時已不易接受,對小朋友來說,死亡更是不容易理解的概念。有在殮房工作的員工於facebook分享工作點滴,憶述曾協助一年輕男子處理後事時,看到其年幼女兒對死亡仍無概念,只能以言語安慰家屬。儀式完成後,女童彷彿明白到爸爸已一去不返,向該員工送上以金銀衣紙摺成的紙鶴,令他既感動,又不捨,慨嘆「上天總是殘忍的」。

在殮房工作的員工明泰於fb專頁憶述曾協助一年輕男子處理後事時,獲死者女兒贈送一紙鶴的經歷。(fb專頁「明泰弟弟的殮房日記」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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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專頁「明泰弟弟的殮房日記」的管理員本身為殮房員工,他早前以「紙鶴」為題發文,憶述一次接收遺體時,留意到死者為一名年輕男子,其年輕妻子抱着身穿幼稚園校服的K3女兒站於病床旁邊,當時女童正在用功摺紙。

管理員明泰稱,對小妹妹的印象較深,「年紀輕輕,連死亡都沒有概念,就要承受如此巨變」,看到死者太太拖着小妹妹到了殮房時亦感不忍。離開時,他重遇死者的妻女,女童看到他後,天真地拍拍他的腳問道:「哥哥,點解媽咪話爸B要進入雪櫃,他會出來嗎?我可以去探他嗎?我很想爸B。」

小妹妹對死亡未有概念,童言童語令親友及殮房職員均感不忍。(資料圖片)

明泰當時選擇保持沉默,因他認為女童對死亡理解「仍是停留在兒童階段」,故需要謹慎地回答相關問題。女妹妹手中持有一袋數十隻紙鶴,她拿着紙鶴用心摺着,並說:「媽媽說,只要我乖,同摺夠100隻紙鶴,爸B就會返嚟陪我」。明泰聽到後蹲下,「掩飾住自己的心痛,和小女孩同視野水平」,告訴她:「爸B喺哥哥到休息啊,哥哥應承你,會保護你爸B,直到你下次再見爸B。」

小妹妹聽到後「伸出手指尾要勾勾」,明泰再對他說:「咁你都要應承哥哥,要愛錫自己同媽咪,知唔知道?」小妹妹即用力點頭答應,同時「拖實了她媽媽」,而其媽媽亦拭着淚表示感謝。

明泰為死者整理面容,讓其女兒能見爸爸最後一面。(資料圖片)

至辦理儀式當日,明泰為了遵守與小妹妹的約定,特地早了5小時上班。提取遺體時,死者妻子看到丈夫的面容「打了個突」,因死狀並不好看,但她亦要求帶女兒看看爸爸。當親友想帶小妹妹進入殮房時,她「似乎感受到了那個氣氛」不願進去。

明泰得知後,請親友暫時離開殮房,「幫那個爸爸合上眼睛,梳理頭髮。儘管不是太大的改善,但還是改善得多,太太亦認為不錯」。小妹妹看到爸爸時,即說:「爸B,爸B ! 點解你會黑黝黝嘅?我摺夠鶴仔啦!唔好扮瞓覺!」,令抱着她的媽媽不斷流出眼淚。明泰形容,死者妻子抱起女兒時非常堅強,「彷佛如女強人,扛起一個大責任,她的背影,非筆墨可以形容」。

儀式一直繼續,每次喃嘸先生唸到死者及其妻女的名字時,親屬都泣不成聲,而稚氣的小妹妹或未了解到死亡的概念,全程亦無太大反應。直至將近蓋棺的一刻,「妹妹意識到,這是一次而不能逆轉的結果,於是她放聲大哭」。死者太太後來在殯儀先生的提醒下抱起小妹妹,由她將一袋紙鶴倒在死者身上,說「拜拜,爸B」,「隨即便贈一飛吻,棺亦蓋上」。

明泰其後目送親屬離開殮房,小妹妹突然拖着媽媽向他跑過去,將兩隻「由金銀衣紙摺的鶴」放於他的手上,並稱「哥哥,送給你的。謝謝你和叔叔保護爸B」,他亦對小妹妹稱「謝謝你,你要應承哥哥,愛媽咪,知道嗎」,然後送別兩人。

明泰慨嘆,「為什麼上天總是殘忍的?希望爸爸在天能保護女兒」,並表示已將紙鶴放於床頭,以記住這次經歷,「只祈求天父好好照顧小女孩和媽媽,希望他們好好堅強。看住滿天的繁星,我相信,爸爸就在遠方看住你,保護你」。

(facebook專頁「明泰弟弟的殮房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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