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評】關楚耀為「求生」 成魔變壞男人

撰文:01撐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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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一個周末,除了介紹過的胡琳外,關楚耀也在旺角的場館舉行了大型售票音樂會。可恨的是,那天未能到現場親身支持,只能夠從網上直播一睹Kelvin的風采,果真沒有令樂迷失望。
那晚趕到家門已是九時五十多分,音樂會已進入尾聲,乍見Kelvin在演唱他初出道時的多首經典作品,不但回想起中學時期的青蔥歲月,更勾起了一道迷思:
「十年之後,這位男生,何以要自稱作壞男人?」
撰文:閱評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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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當他是什麼?那些年以孱弱的悲哀代言人自居的Kelvin,仍然以自己的音樂勸勉一班愛得死去活來的年輕人要懂得放開、懂得看開。但轉投新唱片公司後,卻來個一百八十度迴旋:是因為從前迷失在這場愛情遊戲之中,明明已吐出「你永遠是對的」,但收穫仍得死亡之吻,於是就變成壞男人,投身在這場男女互相捕獵的飢餓遊戲之中?

還記得阿關早前宣傳《飢餓遊戲》時,在電台節目中曾疾呼好男人太多,自己唯有填補空缺,飾演壞男人這不討好的「豬頭骨」角色。再回看Kelvin過往的作品,那條「成魔之路」亦尚算合理。但這個男人,是否真的想扛起這教自己四面楚歌的身分?在聽過他的最新派台作《求生》後,或許能得到答案。

看畢《求生》的製作單位,找到了多張熟悉的面孔,自封「Featuring之鬼」的MastaMic加上Alex Fung,教樂迷彷彿回到六年前的《佔領》現場,難道是阿關終決定脫下「渣男」面具,與新加入的葉澍暉一同走到社會前線,揭露一個個醜陋真相?

/我這個世界 似個廢墟
跌痛了 茫茫然喝醉
爬起身多麼累 承認落敗 靜靜撤退
誰愛過我 如零丁島嶼
太遠 遠過了焦距
尋不到暖的身軀 浮蕩於冰冷腦海裡/

關楚耀Facebook 圖片

沒錯,現今的社會的確冰冷,人人也各自為政,又豈能尋到當初暖的身軀?就連自己的熱情也漸漸變冷。

/不講生活 只講生存
存在於廝殺鬥爭裡
人不知死活 只知苟存/

每日的吃喝進睡,準時的走到地下輸送帶,被送到不同的辦公室,不思不想地埋頭苦幹八個鐘,更被捲入由無聊人掀起那毫無道理的廝殺鬥爭之中。八小時過去,再花上兩小時被送回家中,達陣已是晚餐時間;能安坐的時候,眼皮已重得不由自主地塌下。這些日子,根本談不上生活,只是在世上苟存着。感覺漸漸被磨蝕,再多的歪理,再也提不起更大的反抗,我們已變得不痛不癢,不知死活。

來自陳詠謙的歌詞,看起來就是在揭穿社會的醜陋,但投射在關楚耀身上時,頓成了阿關的故事。這些年阿關的作品,就在以上段的方式連結起來後,像是一條成魔之路。其實,這只是他的求生方法而已,特別在這好男人泛濫的世代之中,只能遠離主流,才不至於被淹沒。

關楚耀Facebook 圖片

/寂寞鎖住我 睡前流淚望天堂
命運阻住我 目前仍活著我應該怎麼過
我已經糟蹋了這麼多 我對天禱告要求甚麼
誰發覺我不妥/

副歌這一段,就是Kelvin奮力的叫喊,向樂迷喊出,自己只是為了求生,才會成為壞男人,細心聽着他的唱腔就明白。在網上論壇走一圈,看到有樂迷略嫌阿關的聲線不夠Raw,但這唱腔甚有心思。

「喂!你又為唱反調而唱反調呀?」

唱得更Raw,或可令這首歌添上更深層的感覺,卻與「求生」相違背。關楚耀並不是不能這樣唱,聽聽那些年相近班底製作的《佔領》就知道,阿關將聲線壓低,沙啞地表達那份被抑壓著的怒火,再靠Alex Fung的搖滾編曲四射。所以Kelvin這首歌不用這沙啞唱腔,而是想告訴樂迷,自己只是為了求生,才踏上這條路,自己仍是當日的那個「大喊包」,如今卻只剩下抽搐的痛楚。

關楚耀Facebook 圖片

這時候,馬米就化身阿關的真實人格,將心內的抑壓,靠着錯落有致的說唱Rap出來,時而冷靜,時而緊張,甚具層次。馬米聲音的介入,使《求生》更為立體,加上Alex Fung的編曲,使這首作品來得更為完整。由鋼琴到Dubstep再到Future Bass,就是阿關在這條《求生》路上心情的變化。起初的鋼琴,或令人以為這首歌又再是關楚耀另一首壞男人作品;但Dubstep飄忽的出現,不但使樂迷的心動搖,也讓阿關吐露着那成為壞男人後的忐忑;最後那虛無的Future Bass更將他對剖白這段求生經歷後,對前景懷著的不安和盤托出。

/讓我做廢物我不想做人 誰說人要有火
奇就奇在我熄滅也需要大家許可/

關楚耀Facebook 圖片

無論是歌詞、編曲以至演唱,也是環環相扣,加上上周末的精彩演出,看來阿關的擔憂,也成為了庸人的自擾。

/我已經糟蹋了這麼多 我對天禱告要求甚麼
我已經失去了這麼多 我已經不介意那麼多/

既然以往已失去這麼多,那為何還需要介意那麼多?是時候要脫下這「壞男人」的衣裳,即使做回以往的大喊包還是守護者,只要忠於自己就可以,不用再為大眾認可而服務。這就是阿關《求生》的啟示。

【編按:文章題目為編輯所擬,原題為「【閱評流 · 樂評】關楚耀大喊包變壞只為《求生》?」】

(文章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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