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種女生】時裝設計師拒賣命打工 裸辭創業:曾返工做到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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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物質社會下,我們常常覺得錢可以堆砌出幸福。只是物質帶來的歡愉,往往轉瞬即逝。至少本地水彩遮品牌創立人Kellie仍然堅信錢不能帶來幸福感,做了七年時裝設計師,事業上可算是平步青雲,卻毅然裸辭。「這一行雖然賺到錢,我的心靈卻很空虛。」

在旁人眼中高薪厚職,其實她有苦自己知。(黃寶瑩攝)

我係公司暈倒過兩次,嚴重到要叫救護車。
Kellie

不屬於自己的7年人生

Kellie從時裝設計系畢業,「其實我已經比很多同學幸運,一畢業就可以找回與本科有關的工作。」在旁人眼中,她的確際遇不錯,七年來一直有穩定收入,而且升職速度快,她辭職時,公司以設計總監的銜頭挽留她,在很多人眼中夢寐以求的高薪厚職,她卻絲毫不為所動。只因為一切都不如外人眼中那般美好,「做時裝設計的七年內,我沒有了屬於自己的人生。」

別人眼中高薪厚職的代價,就是天天OT,「每天踏出公司都已經是深夜,不知道多久沒有看過日落。」趕著出新一季的設計稿時,她每晚都工作至凌晨兩點,甚至連身體也開始發出警號,「我係公司暈倒過兩次,嚴重到要叫救護車。」時裝的世界卻不會因為你而停止運轉,無論如何,你仍要趕起給客戶設計圖,她坦言這一行很少講「人情味」,這也是她決心要離開的原因。「有一次我嫲嫲生日,我坦白向上司說想提早兩小時放工,她也拒絕。」她坦言當下心中很難受,「我之前兩三晚都OT,現在request兩個小時的假期也被一口拒絕,完全『無情講』。」由此想起自開始工作以來,她已經失去了很多與家人相處的時間,更遑論是社交生活,她下定決心辭職。

日夜忙碌,她卻漸漸找不到意義。(黃寶瑩攝)

每逢下雨,我家的前門就會水浸,媽媽會背著我,然後我拿著雨傘跨過前門,那是我和媽媽可以獨立相處的機會。
Kellie

雨傘回憶化作個人品牌:長女渴望的愛護

辭職後的大部份生活,她都在畫室內渡過,「我從小就喜歡畫水彩,只是工作以後都沒有多少時間畫畫。」天天拿著畫筆,卻全都是為了應酬客戶,畫過成千上萬張設計圖,卻始終不是她最喜歡的水彩,這也道出了時裝設計師的無奈,「其實時裝設計只是不斷meet target,礙於預算、客戶要求等等的限制,我們很少可以將自己的意念付諸實行。」所以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過走回舊路,「這樣不會有進步。」

畫水彩時,她可以盡情發揮自己的創意。(受訪者提供)

她開始萌生創立自家品牌的念頭,因為自小對雨傘的情意結,所以想著把自己最愛的水彩放到雨傘上,「我以前住圍村,家中有五兄弟姐妹,我是長女,媽媽分給我的時間和心思自然最少。」而往往在她最討厭的下雨天時,卻換來與媽媽獨處的時間,「每逢下雨,我家的前門就會水浸,媽媽會背著我,然後我拿著雨傘跨過前門,那是我和媽媽可以獨立相處的機會。」

雨傘對於她而言,象徵愛和保護,也在這些與媽媽相處的時光中,建立起對雨傘的獨特情感。開設自己品牌仿佛是一條不能走回頭的路,她幾乎花光了積蓄籌備這件事,除了金錢,還投資了時間,「由籌備到正式售賣,大概花了一年半時間。」尋找適合的雨傘廠、繪畫水彩,「畫一幅水彩畫要用上三個星期至一個月時間。」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朵花,一筆一畫都花上不少心思,才可以畫出有層次的作品。

看似簡單的花朵,其實每一筆都要畫得仔細。(黃寶瑩攝)

Kellie過往的作品:

+5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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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Kellie 的收入比從前少了一截,寧願物質上窮總好過心靈上窮。(黃寶瑩攝)

物質上窮總好過心靈上窮

花了心思、時間,卻不一定可以得到別人的賞識,售價二百多元的雨傘,不少顧客都嫌貴,「我賣的不只是一把傘,而是一種美學和品味。」試過擺市集,整天都沒有生意,然而,還是有不少懂得欣賞她的客人,甚至為她的作品帶來新的意義,「曾經有個伯伯買了一把粉紅色的櫻花傘,我多嘴問他是否送給太太,他卻說太太已經走了,但生前很喜歡櫻花,所以想買一把回家,讓她在天上也可以看到。」她坦言當時很感動,「我一直以為這把傘對自己的意義較大,卻想不到原來對其他人而言都有意義,甚至可以成為別人的心靈慰藉。」

工作量與以前無異,由設計到搬貨都由她一手包辦,收入也比從前少了一截,Kellie卻坦言沒有後悔,「我很享受現在的生活,物質上窮總好過心靈上窮。」看盡時裝的花花世界,她反而不會追「名牌」,她笑言「當你完全知道那件貨品的成本,就會覺得追求品牌不值得。有些女生每天都要拎CHANEL外出,我卻背Tote Bag也很滿足。」最重要的是,她的幸福感不是來自物質,而是每天都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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