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癢】不讓愛情變親情 送垃圾食物給男友留住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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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段感情都恍似有幾個關口,第一關是頭一年的磨合,第二關是三至四年的習慣,第三關是七年之癢的乏味。如果說愛情如一杯熱水,它總會有變涼的一刻,但水仍舊是水,只是入口的感覺不同了。

訪問之先,請今次故事的主角Brain帶些能代表他們關係的物品,手套是每人一隻,但在香港不會用,因為怕牽手會被人看見。(黃寶瑩攝)

與Brian(化名)訪問中,他很多時間都在沉思,像要花點時間才把塵封已久的回憶叫醒。二十多歲的他與男友交往六年多,在情感流動很快的男同性戀圈中,可算是愛情長跑。他倆相識於交友論壇,「雖然不是抱著識另一半的心態識他,都會抱著一絲希望,希望他是你想要的一個。」他說這個圈找真心是有難度,所以每次的遇上都想是最後一次。

與眾多情侶一樣,Brian喜歡與對方相處時的自在、舒服,對方也是能溝通的人,這年頭,能溝通的正常人好像愈來愈少。不過更重要是,對方能完全接受他的過去。這個圈有很多稱為「playboy」的存在,是只為性而不為情的一群,過往Brian也曾沉溺在性愛中,「中學有段時間懷疑自己玩出事,到過政府的社會衛生科檢查,醫生確診有病。」自那天Brian一直覺得不應再拍拖,怕拖累他人(Brian不願公開自己被指所患何病,但肯定不是愛滋。)在感情與過去的拉扯間,他選擇向他坦白,他也接受了所有。

「不過真相係,一齊之後佢叫我到私家診所再檢查,醫生卻說我根本沒染病。」樂觀點看,得感謝那位醫生令Brain脫離playboy行列,否則他絕不可能遇上現在的男友。

男友送他這隻水獺,說牠很像他,是體型還是性格就不得而知。(黃寶瑩攝)

每段關係中,最熾熱的當然是熱戀,每分每秒都思念對方,眼神一刻都不能從他身上離開。這時期的情緒又像過山車,時而因為對方的小禮物而歡喜若狂,單是對方送的一粒糖已會開心一整天;又會因為對方與他人的互動而妒忌,生怕他被別人搶走。那又是要天天相見的日子,他倆讀同一所學校,一星期只有一至兩日不見,又因為住得近的關係,會一起返學放學,整天都黏在一起,不過這也是打得火熱的證明。問到那時最開心的事, 慢半拍的他卻能馬上說出以下的事。

有一次晚飯,男友硬塞了一盒東西給他,說是對不合呎碼的新皮鞋,著他接收。Brian從不穿皮鞋,心想男友只是懶得處理,但怕了他的躁底,只好乖乖收下。回家打開才知是自己曾說想買的一對外國布鞋,「冇諗過佢會記住我好耐之前提過一下的說話,超開心。」禮物是其次,最令他開心是對方記住自己講過的,是被重視的感覺。

激情冷卻 新鮮感要刻意經營

熱戀是愛情味道最濃烈的時期,但時間總會不知不覺把味道沖淡,最後可能讓一段情變得索然無味;又可能是把味道沖散,使它們充滿每個角落,沒有消失,只是淡淡然遊走於二人間。時間的流動不能改變,但人的態度還是可以左右大局。

那本白色簿內是一張又一張的票尾,由第一套一起看的《那些年》,到最近上映的全都好好保存下來。(黃竇塋攝)

即將踏入第七年的他們, 情緒不再因小事大起大落,也沒了每分每秒都渴望相見,由每星期不見一天,到每星期只見一日,甚至只是吃個晚飯。然而他們還是會每天與對方短訊,簡單如早晨、晚安,習慣與對方分享一切,情還在。「心態已經不同,整件事都不同,熱戀會冷卻,我諗一年已是極限,但愛仍存在嗎?我的仍在。」對方曾令他產生愛情的感覺,對他而言這種感覺是種心亂如麻,又想佔有,即使每日相見十多個小時也不會滿足的狀態。同時,愛情也是消耗品,總有用完的一日。雖然愛情不能長久,但感情是可以的。這是一種情感上的昇華,又是每段關係必需要面對的關口。人們常說這種轉變就是愛情轉化成親情的憑證,但他卻不這麼認為。「我冇當呢種感情係親情, 佢總係同我認知的親情有分別。」

這種情如親情般理所當然,但又比親情多一份緊密。感情上的轉變,不是指行為上有轉變,對愛的人,手還是要拖緊,這份情也得經營,否則這不是真正愛情變感情,只是變淡的借口。情侶間都有些別具意義的舉動,Brian跟男友之間的就是贈送零食。Brian指男友是個鍾情垃圾食物的大男孩,但有新出的拉絲食物、紫薯,他都想嚐一口,又愛零食如命,所以自相戀起,不吃零食的他都會為他源源不絕的送上,這個習慣至今仍在。只要停止不送一段時間,男友會不坦率的說「你依家唔買嘢畀我啦。」 聽起來似悔氣說話,是男友一直以來渴望被愛的表達。

不是轉化了就會修成正果,維持關係是一生的課題。這種情沒了激情,但還是需要保鮮。「新鮮感有當然最好,但唔可以話份量多少, 而且是大家畀大家,兩個人一齊唔係等人地畀嘢你,係要一齊去做。」也許在這既忙且悶,人多擠逼的香港,外出食飯不中伏已得感恩,製造新鮮感真是哪有錢。那可一同暢遊異國,放心吃喝嗎﹖「在香港好難有新鮮感的話,咪一齊去個旅行搵吓新鮮感。」新鮮感不一定會自然而生,有時是需要刻意營造。

激情的轉變無可避免,曾經的衝撃都會變成習慣,問題是如何看待這個慣性,是愛理不理,還是繼續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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