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流到】大帽山跑手親述全過程:地面結冰 選手跌倒 頭破血流

撰文:陳健佳 區嘉俊
出版:更新:

「香港100」越野賽於周六早上8時,在北潭涌郊野公園開始,參加者須於30小時內完成賽事。遇上最冷的天氣,選手要在嚴寒下完成賽事,也有參加者體力不支,需要救援。在賽道最後一程,遇上到大帽山賞霜的市民,擠塞車路,選手經歷最驚險的一段路,兩位完成賽事選手親述艱險過程。

大會在早上6時宣布暫停賽事,參加者在第八、九個檢查站圍着暖爐休息。(Hong Kong 100 Ultra Marathon Facebook)
去年到北極跑馬拉松的張思縈(右)稱,是次寒風中完成越野賽,比北極更寒冷。(張思縈提供)

張思縈:地面結冰 跣倒5、6次

 

去年參加過北極馬拉松、奪得季軍的香港戒毒會社工張思縈,經歷過零下41度嚴寒酷境,相比香港100越野賽低於零下5度,她稱:「比北極跑更凍。」

 

她續稱:「去北極跑時穿兩條褲、3件衫,還有擋風大褸,但今次跑山輕裝上身。」她預計今次比賽較寒冷,已穿了風褸,但仍難敵寒風刺骨。「大風吹得步伐不穩,有些路段要等大風吹過,才可以繼續跑」。越過山坡又越過谷,終於走到最後一段大帽山,也是最惡劣一程,「因為地面結冰,我也跣倒了5、6次」。她慶幸沒有受傷,但有些選手已頭破血流。

 

最後一段路要由大帽山頂跑到山腳,但馬路已泊滿上山看結霜的汽車,她和隊友要在車縫中找路,「路面很窄,只能在路邊跑,但有不少坑渠蓋,有跑友也不慎扭傷」。終點在望,但挑戰不斷,「終點有帳篷給參賽者休息,等候大會專車接送到荃灣,但由於荃灣到大帽山的路段大塞車,所以專車也來不到。帳篷擠滿40多人,暖氣、異味、空氣不流通,參加者又疲憊不已,有人感到暈眩」。她稱有朋友想來接載她們離開,也只能由元朗到大帽山,避過荃灣擠塞路段。

 

整個賽程,參加者需要到大會設置的10個檢查站報到,並可補給熱飲、杯麵、朱古力、麵包等,她稱食物提供也完備。她以18小時59分鐘內完成賽,算是中上游一批。她稱看到有些參加者身體虛弱,雙腿僵硬,需要在檢查站休息,也有些參加者到達第五個檢查站後退出了。她認為大會安排完善,只是未預計到最後一段人車爭路,「有很多選手在山上等候救援,但救護車未能上山,加重救援人員的工作量」。

精英選手:雙手僵凍 打不開能量包

 

寒流襲港,也考起經驗豐富的跑手,以10小時53分鐘佳績完成賽事的名將曾小強,低溫下比賽他也如履薄冰。

 

曾小強表示冷得前所未有:「凍!除了凍,還是凍。凍得鼻水不斷流出來。」在整過賽事中,他不斷跑,所以身體能保持運作,發揮應有水準。奈何雙手和雙腳被寒風吹得僵硬,生硬得連打開能量啫喱(power gel)補充體力、甚至繫上鞋帶也吃不消。這次遇到的風也是前所未有的大,尤其在馬鞍山一段,寒風把男士也吹得站不穩。經驗豐富的小強唯有把重心移低,減少風力對它的影響。他比賽時間快,能夠安全走過這段路,不過與曾小強在山上相遇的日籍參賽者就沒有這樣幸運。這日籍參賽者撞傷眼角,面上出現長約5厘米的傷口。身為救援員的小強伸出援手助他止血,並建議他放棄這場賽事,盡快去醫院治理。

 

對於主辦單位於清晨提早結束賽事,曾小強表示同意及理解。因為他認為車輛不能駛往第八及九個檢查站之間的山路。在這惡劣天氣下,參賽者體力被加速消耗,如果被困在山上便會倍感危險,救援人員亦難以到達。提早中止賽事和安排專車在第八及九個檢查站接載參加者離開,實屬明智之舉。此外,大會亦安排得當,在分叉路上安排工作人員站崗避免迷路及產生危險,而且食物充足。在多個大會帳篷更安排暖燈為參加者提供溫暖,足證大會早已考量參賽者的需要。

路面未結冰,曾小強還可以急步跑,不過太寒冷,他稱雙手凍得僵硬。(曾小強提供)
越野賽最後一段由大帽山山頂跑到山腳,路面結冰,有選手滑倒受傷。(Hong Kong 100 Ultra Marathon facebook)

義工:有選手跌爆額頭

 

在終點救護站的支援人員莫先生,亦表示站崗難抵寒風:「今早清晨我荃灣往大帽山塞了1.5小時,因為很多人往山上觀看結霜,引致大帽山道連救護車和消防車也未能到達。」莫先生在扶輪公園凍到手腳麻痹,清晨6時山上甚麼也結冰了:「(參賽者)只能像溜冰般滑下來,或者在靠路邊的草上行。但很多有草的位置也給看結霜的人佔據。遊人甚至直接在馬路中心滑下,又未能停下。」莫先生認為,是次的天氣始料不及,因此參賽者沒有適合的裝備,造成致命傷:「山上只有零下6度,山賽裝束參賽,在山上久留一定體溫過低。穿一般運動鞋會不斷跌倒,有人跌低十幾次、跌爆額頭、跌爆顴骨都有,好多人在終點救護站。」

大灣路段刮起大風,一陣風沙,選手忙掩口鼻。(Wincy Ng攝)